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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绝境反击,祖传秘术

“轰——!”

刺目的金光在溶洞内轰然炸开,宛如一轮烈日坠入深渊,顿时地动山摇的。

“啊,不,,怎么可能,,,”

李玄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踉跄着跌进井底阴水中,刚刚那张“同归符”里蕴含的,是陈九以自身心血为引,燃烧了寿元催动的阳刚之气,金光如烈火般灌入他的体内,他周身都冒起了黑烟,烧得滋滋作响。

陈九也不好受,被这股恐怖的反冲力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溶洞壁上,吐出一大口的鲜血。

陈九本就是极阴之体,体内阳气本就稀薄,这一下心血耗尽,差点抽干了那半条命。他此时站立都困难,只能半蹲着手掌撑着地面,身子隐隐有点发抖。

他也没有放松,死死盯着前方,金光散去后,李玄阴才从水里起来,此刻他的身影变得虚幻了许多,那张枯树皮般的脸上满是焦痕,连脖颈上的指骨项链也断裂了一大半,已没有了刚刚那个意气风发的样子。

“小子,好,,,好得很,你成功激怒我了……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李玄阴彻底被激怒了,眼神空洞表情扭曲,陷入了癫狂。他这会也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整个人直接化作一团浓郁的黑烟,夹杂着足以冻碎灵魂的阴冷气息,朝陈九碾压过来。

陈九眼神戒备,此时想要站起来,但四肢百骸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知觉,经脉也有些碎了,体内的阳气刚刚已经消耗枯竭,不要说对抗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只能眼睁睁看着,黑烟直接将他吞没。

刺骨的寒冷蔓延全身,陈九的意识开始慢慢涣散,眼神带着点苦涩和不甘,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瞬间,异变突起,一股温热的触感,突然从他贴在地上的掌心传来。“这是,,”此时竟睁不开眼。

这是黑曜石棺中,爷爷的白骨。

原来是他的血液,顺着石棺的纹路流淌到石棺,与爷爷的白骨相触,陈九的脑海中突然“嗡”地一声,看到了很多画面。

无数破碎的画面,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难道是临死幻觉吗?

他看到了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背影,坐在义庄的长明灯下,一针一线地缝补着残破的尸身。

他还听到了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跨越了二十年的时光,对着他说道:

“九儿呀,世人皆以为缝尸只是为了让死人走得体面。可他们哪里知道,咱们缝尸一脉的真正传承,从来不是单纯的‘缝’,也不是‘封’,更不是“镇”,,,”

“俗话说人死如灯灭,而人的怨气皆因为执念。以针封之,怨气还在,以血镇之,反噬己身。”

“而真正的缝尸人,缝的不是皮肉,是因果、渡的也不是亡魂,是执念。以针引路,以血为引,补天裂,渡众生……”

“一针缝尸,一针渡魂……九儿,你得悟透啊……”

画面消失,陈九涣散的瞳孔骤然凝聚,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这不是幻觉,这是爷爷的嘱托。

“原来……是这样”。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爷爷当年为什么没能彻底杀死李玄阴。因为爷爷用的是“镇”,是把李玄阴当成一个恶鬼去镇压。可李玄阴的怨气,源自二十年前的执念,越镇压,那怨气只会越深,奇怪了爷爷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他此刻也没有时间细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缓缓闭上眼睛,将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了指尖那根骨针上。

黑雾中,李玄阴的利爪刚刚抓来,抵在了陈九的咽喉上,只需再进一寸,便能刺穿他的气管。

“小子,去死吧!”

就在利爪即将刺破皮肤的瞬间,陈九动了。

他没有去挡,也没有躲开。只是伸出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捏住了那根骨针。

深吸一口气,他将骨针轻轻地、稳稳地,扎进了自己的心口。

“噗。”

这一针,无声无息。就在骨针入体的刹那,整个溶洞,乃至整座阴婚井底,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仿佛时间停止了。

李玄阴的动作僵住了,他不甘的低下头,有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暗红色的丝线,从陈九的心口延伸出来,穿透了黑雾,直直地扎进了他的心口。

“你……你做了什么?”李玄阴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恐惧。

“我在帮你呀,看不出来吗?。”

陈九的声音很轻,带了点嘲讽的语气,却清晰地传入了李玄阴的耳中。

“你不是怨了二十年,痛了二十年。爷爷没能解开你的执念,让你痛苦至今,现在,我来帮你。”

暗红色的引魂线在两人之间绷直,发出低沉的嗡鸣,竟没有一丝血色,那不是攻击手法,而是一种连接。陈九这是以自己的心口为起点,以骨针为引,正在缝合李玄阴体内那道二十年的怨念裂痕。

“不……不要,这到底是什么?”李玄阴疯狂地挣扎着,但引魂线越收越紧,他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不是刚刚那种阳气的灼烧,而是一种温和的、包容的、仿佛能将所有痛苦都抚平的力量。

在这股力量下,他渐渐平静了下来。他看到了几十年前的自己,看到了那个被邪修蛊惑,害死无辜村民的自己,还看到了那二十年被爷爷镇压在井底,日夜被怨气噬咬的自己。

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痛苦和悔恨的经历,在这一刻,被那根针慢慢治愈,一针一针地缝合,抚平,那些怨魂变成一缕缕黑烟慢慢消散。

陈九不知道的是,李玄阴的执念消散了,他此刻慢慢清醒了,嘴角带着点点愧疚的笑意,脑海里慢慢出现了回忆:

十五岁那年,山门前的青石板,他回过头,冲着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师弟伸出手,笑得张扬:师弟,这‘缝尸派’的门面,以后就靠咱师兄弟撑起来了。”

画面一转,缝尸派补天阁的大殿上。师傅把《缝尸真经》撕成两半,“刺啦”一声,像撕裂了天。他抢过“地篇”,冷笑一声,没有回头。

因为他天赋没有师弟好,嫉妒师傅把“天篇”给了他。师傅说他性格不好,不适合学习“天篇”。师弟也没有去追,以为是一时赌气,只站在台阶上,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越缩越小。他眼珠含泪的消失了,只是造化弄人,多年后在见面已是仇人。

再一瞬,是他走火入魔那时候,他醒着。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想停,在黑暗里,却听见还有一个自己在大笑,另一个声音在说:“对,就该是这样,师弟永远比不过我,,,

最后,是被师弟镇压在井底的那天。他发誓要出去,要把师弟全家挫骨扬粉。可二十年过去,那恨意像被水泡烂的绳子,一扯就断,,画面戛然而止。

在黑暗里盘了几十年,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当年,没抢那半部经,如果师弟拉住我时,我……停了一步……

一滴浑浊的泪滚落。是了,是我错了。师弟,师兄……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

李玄阴的瞳孔中,竟流下了一滴浑浊的泪水。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了,一丝丝地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了溶洞的岩壁之中。

“小子……替我……向你爷爷……赔罪…”

话音落下,李玄阴露出来一丝愧疚自责,还一点释然,解脱的笑容。

是呀,这段二十多年的恩怨算计结束了,我也终于可以解脱了,李玄阴心里想着,随后看了看陈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

“小子…剩下的…就…就交给你了”。他眼神带着欣慰,师弟,这一次是你赢了。

李玄阴的身影在空中慢慢消散了。陈看着李玄阴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言,只是在想,他最后的眼神竟没有一丝怨恨,感觉像是解脱,带点内疚,最后还有点欣慰。还有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像交代后事一样,算了先不想了。

溶洞内此时恢复了平静。陈九看了看四周,查觉终于没什么动了,才放下戒备,缓缓拔出心口的骨针,伤口处罕见的没有流血,只有一道淡淡的红色痕迹,就像一个缝合完毕的针眼。

他撑着石棺,艰难地站起身来,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对着爷爷的白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爷爷,孙儿做到了,没有让您失望。”有点哽咽的说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撑着石棺,却发现自己抖得厉害,连站直的力气都没了。

此时一缕晨光斜斜照进井底,陈九艰难的抬起头,呆呆的望着那片天空,半天没动。

这场雨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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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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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劫

作者: 云间录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