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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幕后黑手,李玄阴

此时井底一阵阵阴风吹过,让本来漆黑的空间,更显得荒凉诡异。

那个由怨魂而凝聚的鬼手直直的抓来,带着着令人窒息的腥臭,感觉要遮蔽了整个溶洞的空间,朝着陈九当头扣下。

陈九并没有一点退缩,想起他爷爷的遭遇,目光坚定,“来吧,看看这怪物什么能耐!”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一咬,将体内仅剩的精气血,猛地喷注在右手的骨针之上。骨针再度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针尖上爆出一缕凄艳如血的刺目光芒,针体表面古老咒文瞬间活了过来,如同无数条细小的蚯蚓在游动,随即喝到:

“九针镇魂,第七针:断业!”

陈九猛地朝前踏步,脚掌将黑曜石地板踩得“咔嚓”龟裂,整个身形如被绷断的弓弦般向前刺去。这次他没有直刺,而是手腕向前一抖,骨针在诡异的在半空划出一道刁钻的“Z”字形轨迹,针尖破开空气,势如破竹狠狠扎入鬼手掌心,那道暗绿色的鬼雾当中!

“轰!”

这不是爆炸声,类似于湿透的木头突然被巨力碾碎发出的闷响。反关鬼手剧烈往回收缩,仿佛遇见了什么恐怖一样,一会功夫,掌心四处炸开,掉下了许多粘稠的黑血,掉在地上后像活物般向四周爬行,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在那些坑里无数怨魂爬了出来,不过此时只剩手臂了立在地上。而它们的脸还在黑烟中扭曲,有的只剩半个头,有的眼窝里塞满扭动的蛆虫,极其瘆人。

那鬼手也并未消散,反而在短暂的痉挛后,像是发怒了,带着更加狂暴的阴冷狂风,以泰山压顶之势拍落下来。陈九见状,猛地矮身一滚,原先站立的位子的石地瞬间塌陷,地动山摇的,他刚站起身,又一掌袭来,他只得慌忙用双臂交叉格挡,“砰”的一声,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黑曜石棺上。石棺发出沉闷的回响,棺椁中的白骨都随之颤动了一下。这一下伤的也不轻,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吐出,血液落在石棺上,竟被那白骨贪婪地吸收了,发出“滋啦”的吮吸声。

“桀桀桀……”“还以为有多少本事呢,还不是跟当然那老头一样,桀桀,,”

一阵毛骨悚然的笑声从溶洞深处传来,那团喷涌的黑气并未散去,鬼手此时半空在急速坍缩,骨骼生长的“噼啪”声密集响起,那些怨魂最终凝聚成一个身穿暗红长袍,面容枯槁感觉随时要死去的老头。他的眼眶没有眼珠,竟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只有两团感觉能冻结灵魂的幽绿鬼火。他脖颈上挂着一串项链,是用人类指骨串成,陈九看了看,感觉那些指骨都在自行蠕动一样,骨节摩擦发出细碎的“咯咯”声,随时要吃人一样,在那上面刻了一个字,“陈”。陈九眼神一凝,随即戒备起来。

“陈家的小崽子……是不是很好奇呀”老头沙哑开口道,这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无数亡魂在耳边低语,“从当年到现在镇了我整整二十年了,这些年你知道我怎么过的吗,都是因为你爷爷,今日,我便用你的血肉来偿还,祭奠我的‘万骨大阵’!”

陈九瞳孔骤缩,听着竟有点头昏目眩,强忍着胸腔里翻江倒海的剧痛,指甲用力掐进掌心才稳住身形,摇了摇头,恢复了清明:“你难道是……是李家的那个老祖,李玄阴!”

“还算你有点见识,竟然还认识我,不错嘛。不过嘛”李玄阴缓缓抬手,枯瘦的食指对着前面勾了勾手,溶洞倒插的铁钉上,那些怨魂纷纷挣脱跳了下来。它们不再是一缕黑烟了,此时显露出恐怖的原形,形态各异,有的肚子破开,肠子拖在地上,有的半边脸被掀开,有的舌头吐的长长的,露出森森白牙,,,它们尖叫着张牙舞爪的,带着铺面的尸臭扑杀而来。

陈九看着头皮发麻,冒出来丝丝冷汗,他咬紧牙关,左手探入布包,抓出一大把猩红的荡魂液。他没有飞撒出去,直接抹在骨针上。顿时,骨针上的光芒再度暴涨,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冒出的一缕缕青烟,随即凝成一张张痛苦的人脸。他旋身往前一甩,荡魂液混合着血煞之气,化作一片无形的火网附在地上,那先扑来的三个鬼魂一触到火网就燃了起来,痛苦的在空中疯狂扭动,一会皮肤就溃烂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溃肉,惨叫声不断。

陈九没有一丝怜悯,就当为它们超度了,但这仅仅是开始,越来越多的怨魂前赴后继的袭来。陈九左支右绌,骨针舞成一团血光护在身前,但仍有一只剩下白骨的鬼爪穿透防御,在他肩头抓了一到伤痕,黑气顺着伤口蔓延,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变黑。紧接着,一只长满绿毛的鬼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冰冷的寒气瞬间冻僵了他的半条腿,陈九此刻也是手忙脚乱的抵挡着。

“你的针法跟你爷爷比,弱太多了”李玄阴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的看着陈九,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里面漆黑的牙龈和扭动的蛆虫,“你爷爷当年用的是‘缝天针’,你呢,看样子连‘缝地针’都还没悟透。这样还敢来跟我斗,哪来的自信?”

陈九听完动作微微一滞,额角冷汗丝丝冒出,直直滑进眼睛里,刺痛无比。“缝天针……缝地针……这又是什么手法?爷爷日记里也从未提及”。

“怎么,看样子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李玄戏谑笑到,突然轻轻一跺脚,整个溶洞都跟着震颤,“你爷爷当年学的《缝尸决》只是残篇,只学了一点皮毛就来镇压我。你以为他为什么写,若不能悟透以针渡魂之真谛,便不可破此局’?因为他知道,凭那些残招,根本杀不了我!”

陈九的心沉到谷底,呆呆的站在那里,握针的手微微颤抖,竟忘记反抗了,心里呐呐道“原来爷爷当年并非主动献祭,其实是败了”

“啧啧,可惜啊……”李玄阴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惋惜,那表情却比哭还难看,好像真的疼惜一样,“师弟呀,本以为你的传人是什么厉害弟子,原来和你一样废物,那就再帮你一把”这句话他只是自言自语般,如果他此时看见李玄阴的话,一定会很吃惊,因为刚刚那一瞬间,老头眼神竟然不是空洞的,而是有血有肉的看着他说道,不过也是一会功夫又回复了刚刚的样子了。

话音未落,李玄阴的身影骤然模糊,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转眼间,一只冰冷刺骨的手掌,鬼魅般贴上了陈九的后心!这手掌没有温度,像一块千年寒冰,冰冷刺骨。

“既然还是这么废物就不必留着了,去死吧!”

铺面而来阴冷气体的疯狂涌入,陈九瞬间感觉自己的经脉在冻结碎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顿时眼前一黑,单膝重重跪在地上,手一抖,骨针“当啷”一声掉在石棺上,血液滴在冰冷的黑曜石上,腾起丝丝白气。

李玄阴站在他身后,那枯瘦的手掌死死抵住他后心,幽绿鬼火在眼眶中跳动,看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结束了,陈家的小崽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爷爷”

陈九还是低着头,但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他并没有因为受伤一而恐惧,而是一种诡异的,决绝到极致的平静。呐呐道:

“是啊……是该结束了。”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李玄阴突生警觉,低头一看—,那根沾满了荡魂液和鲜血的骨针,不知何时到了陈九手中,此时针尖正对着自己按在陈九后心的手掌。而他左手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张散发着淡淡金光的符纸,那符纸的材质跟之前的不一样,竟像是用一层凝固的阳光之气拓印而成,上面只写了两个血红大字——

“同归”。

陈九猛地抬起头,戏谑的看着李玄阴,眼中没有半分惧色,却有点疯狂跟决绝,此时也像个恶鬼般。

“李玄阴,我爷爷当初没杀得了你,你以为是他实力不够吗,是因为他舍不得用这一针。”

“但我舍得,你却看好了”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左手悍然拍向心口,吐出最后一丝阳气在金光符纸上,哄的一声,轰然爆开,金光炸裂的瞬间,光芒四射映亮了溶洞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李玄阴那张脸,带着惊恐而扭曲的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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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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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尸劫

作者: 云间录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