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渊没有接,他有钱,比应风多得多。
应渊走后应风仔仔细细打扫了工作室,他保证警察一时半会找不到半枚应渊的指纹。
那把匕首他用酒精擦干净,又放在锅里沸水煮,晾凉以后紧紧握住匕首刺向空气,反反复复几次。
那锅水他冲进下水道又用酒精彻底消毒冲刷一遍工作室。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的相片是他和应渊在射箭馆拍的。
"箭!"
应风心脏一抖,可他不知道怎么联系应渊,他怕给警察留了破绽。
苏言予在病房给顾涟擦身子,
顾涟很享受,苏言予擦的很小心,避开了纱布和伤口附近。
"酥糖,我想喝水。"
"啊,好,我给去拿。"
苏言予把塑料杯的把手压手指上,左手扶着右手把水杯放床边托盘上,转过吸管。
顾涟动不了,扭过头咬住吸管。
"慢点喝,小口小口。"
顾涟喝了两口松开吸管:"明明是画画的手,现在来照顾我。"
"不,不是的,我想照顾莲子。"
"我不会再跟钟浥沉联系了,对不起啊。"
苏言予当然也希望是这样,但他害怕钟浥沉也会报复。
"有这种事儿,我还挺喜欢mint的,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天才来的!"/"你们说这对吗?我们年糕找他是高看他,过河拆桥这不是。"/"是啊是啊,论辈分他得叫年糕一句前辈,年糕比他小还早3年进圈。"/"论实力两个人只能说不相上下。"/"说他给年糕撑场是给他面子。"/"活该受伤,谁让他先打算报复。"……
顾涟让苏言予靠近自己:"酥糖,这对吗?"
苏言予几乎扑到顾涟身上。
顾涟痛到失声。
"乖糖糖…"
顾涟递给他一个吻,打湿了眼睛和嘴唇。
"乖糖糖。"
隔天跨年,夏淇筝回家以后就给苏言予发信息,他以为苏言予忘了承诺。
"酥糖老师好呀!我回家啦!"
"衣服还在打样,不好意思啊。"
"哇!我以为老师忘记了嘻嘻!"
"第一版出来以后你看看,不喜欢就改样。"
"喜欢喜欢的,可以约酥糖老师出来玩么?"
苏言予不擅长拒绝。
顾涟别过脸:"你去呗。"
苏言予怕顾涟不高兴,一边摇头一边拒绝了邀请。
顾涟:"他是谁?"
"前几天认识的粉丝。"
"粉丝?"
"嗯,只是粉丝。"
"然后你刚好要送他一套衣服?"
“我…把裤子弄湿了,筝筝借了我一条牛仔裤,我想还给他,可他不愿意,我就答应给他一套衣服,还人情……”苏言予越说越没有底气,他看着顾涟,眼神有点飘忽。
“哦~酥糖老师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的,明天跨年了,我想回家,哪有人在医院跨年的。”顾涟语气酸溜溜的,视线看着窗外,只有一点点星光,在静谧的一隅。
苏言予重新俯下身子,给了这一隅的献吻。
顾涟被吻得迷糊,竟然忘了自己还在养伤,发了狠的抬起身子去迎合苏言予的唇齿相扣,“酥糖…酥,酥糖…”
苏言予吻得眼睛湿漉漉的,像盛满月色的玻璃容器,只装得下顾涟的欢喜。
“别起来,会疼。”苏言予轻轻地把顾涟压在床上,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我不疼,你喊他筝筝,关系太近了…”顾涟永远有吃不完的醋,苏言予无奈的关掉手机屏幕,他怕顾涟看到他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聊完天以后备份删掉。
顾涟委屈巴巴的看着苏言予,软的像一团草莓味的棉花糖,“夏淇筝,医学生,他有男朋友,不会抢我的。”
最后一句话让顾涟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要排除一切可能,只用有苏言予的片刻都会让他感到安心。
苏言予别扭的拆了一小块饼干送到顾涟嘴边,人儿颤抖着指尖,饼干差点从包装袋里掉出来,顾涟赶紧张嘴咬住,把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捏住那块“罪魁祸首”,饼干屑落了一枕头,“幼稚。”
“你还没答应我,回家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顾涟求情,他知道苏言予允许,故意装的罢了。
苏言予推着轮椅到护士站找顾涟的管床,“您好,我们想办理出院。”
“好的,明天早上医生查房评估,如果数据没问题就可以回家修养。”小护士看着苏言予不方便,找了个男护士把轮椅推着回了病房,一进病房就看见顾涟准备坐起身子,“欸~”
“莲子!你要做什么!”苏言予加快了轮椅的速度,顾涟心虚的暂停了动作,两个人四目相对,“你……”
“我……”顾涟想把口袋里的礼物放在枕边等苏言予亲手拆开。
“伤口还在愈合中,钉的钉子也没有拆,骨头没有长好年都不好过。”男护士赶紧把顾涟摁下,人儿乖怯的望着苏言予,脸上读不出波澜。
“听到没有,听话。”苏言予轻轻地拍了拍顾涟的手掌心以示警告,顾涟想把礼物亲手给苏言予戴上,伤口拉扯着疼,他无法屏蔽这种永无止境的痛苦和折磨。
苏言予等护士走了以后,从衣架上顾涟的外套荷包里拿出小小的粉色礼物盒,包装的不算很漂亮,蝴蝶结扎的歪歪扭扭,苏言予扬起嘴角笑起来,“这就是设计师的男朋友包的礼物盒?”
“酥糖坏,怎么这样嘲笑我?”顾涟侧过脸没有看苏言予,苏言予悄悄地打开礼物盒上的蝴蝶结,顾涟听到包装纸撕开的声音,故意没有转过脸。
苏言予打开木质小箱子的盖,里面躺着晒干的花瓣,“这是?花瓣?”
“酥糖,我收集了一年四季的花,也收集一年四季的你,我喜欢你,我好爱你啊…”顾涟按捺不住转身,伤处又开始泛疼,但比起这些,苏言予的心跳是他最想知道的。
“我们不会落下任何一个四季。”苏言予轻轻地说着,他小心翼翼的爱抚着每一朵花瓣,叮铃一声,苏言予缩了缩手指,他看见盒底两枚小小的钻戒撞在一起,“莲子?”
“你拿起来看,钻石里面是四季。”顾涟乐起来,苏言予终于找到了他的礼物,钻石是他请国际设计师亲手铸刻的,里面是四季流光溢彩,装点着银色的星星,阳光下耀眼,黑夜里灼心。
“好漂亮。”苏言予颤抖着手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他的指节纤细,顾涟总喜欢用指腹按揉,时间久了,苏言予的指头总是粉粉嫩嫩的,有爱人的痕迹。
顾涟看到苏言予笑了,嬉皮笑脸的转过身子却不小心弄伤了指甲,血珠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酥糖…酥糖!”
苏言予急了,他把被子胡乱的扯开,手臂痉挛起来,苏言予愤恨的把手臂砸在床边的护栏上想止住,可痉挛的痛苦让苏言予不堪。
顾涟心痛如绞,他张开手抱住苏言予,嘴里念着乖糖糖,可人儿愈发想泄气,白皙的皮肤上生生砸出深深浅浅的红痕,苏言予哭起来,眼泪忍不住涌出眼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再睁开眼就是暖阳春草,可没有被光照亮的一隅灰暗无垠,苏言予不知道怎么止住的痉挛,顾涟抬起手指看见一枚浅蓝色的创可贴,藏在深处的伤口已经结痂。
苏言予的手机响了,夏淇筝发来的跨年快乐,顾涟猛的清醒,他才意识到两个人狼狈的在病床缠绵夜深。
“酥糖…”顾涟揉了揉发酸的身体,苏言予把自己揉进顾涟的怀抱,早上的气温很高,身上已经微微出汗,薄薄的布料洇出水渍,顾涟狠狠啄了啄苏言予的锁骨。
“别乱动,我去喊医生。”苏言予把自己从床上拽起来,这段时间他一直觉得肌肉越来越僵硬,骨头也经常发麻发软,顾涟觉得他演技太好了,竟没有察觉。
医生已经来过了,留下了出院通知书在桌子上,椅子上放了一副护具和使用说明,苏言予扶顾涟坐起来靠着床头,“让医生来处理吧,你休息一下。”
“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生这个病就好了,这样你就不会受伤。”苏言予厌恶自己现在的这具身体,他讨厌柔弱的一面在这天地之间,顾涟愣住了,而后轻轻说。
“苏言予,你不用为了任何人道歉,包括我,爱人不是形容词,也不是代词,是每一帧日子里最关键的动词。”顾涟吻了吻苏言予的眼睛,属于代词的最好的礼物,眼眸深处,苏言予藏起伤痛。
护士进来给苏言予讲护具怎么穿戴,顾涟觉得疼,龇牙咧嘴叫4护士轻一点,苏言予知道顾涟在逗他高兴,扬起嘴角笑起来,“幼稚死了。”
回到家,夏淇筝和卢朝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很多东西,“酥糖老师,mint老师,我们来蹭顿饭~嘿嘿~”
“你就是夏淇筝?我在学术周刊上看到过你发表的论文和学术报告,年少有为啊。”顾涟一直在关注医学类的期刊报告,他在心里做了一个很郑重的决定,不敢告诉苏言予,未知的结局令人惶恐。
“哇,我第一次被这样夸,朝槿,我好高兴!”夏淇筝抱着卢朝槿猛的亲了一口,雀跃着的两颗心跳让苏言予悸动。
“老师好,我叫卢朝槿,是夏淇筝的男朋友,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卢朝槿揉了揉夏淇筝的脑袋,宠溺的没边。
顾涟把苏言予从轮椅上抱起来,低下头用唇瓣去找苏言予的敏感点,“莲子……”
“咳咳…好热…”苏言予不习惯,脸上泛起红晕,顾涟抱的却越来越紧,卢朝槿用掌心捂住夏淇筝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