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苏,你有些旁的心思了。”
“阿苏不…不敢。”
看着云昭此刻眼神,她身体有些发颤。
“不敢呀!我看你是敢的很!”
这句话说完,阿苏膝盖已经软的支撑不住身体,声音带着哭腔。
“阁主明鉴!阿苏并无非分之想,是看公子眉眼…像极了阿苏早逝的兄长。”
云昭微微一愣,她没想到会是这样。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垂下眼帘。
阿苏的确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
沉默片刻后开口。
“起来…水凉了再去烧一壶吧。”
阿苏看见云昭手指方向是一侧放在桌上的水壶。连忙起身端起,向门外退去。脚步踉跄而慌忙。
房间重回安静,云昭低头看向赵珩平静苍白的脸,指尖搭上他脸颊,顺着轮廓线滑下。
“…像吗?”
说完,又转头看向半掩着的门。
“阁主,我可以进来吗?”云昭听音就知道是谁。
“有什么事?”
门外声音一顿,应是在调整措辞。“方才有一飞隼盘旋在驿站外上空…”
“隼…”云昭自语。
“我们尝试过驱赶,可那只白隼有意识般赶不走。”
属下继续交代,云昭想起在王府时也经常有只在她疏桐院上盘旋,只不过当时没在意。
“弓箭手已就位,只等您一声令下。”
“别!”云昭听到这句话,直接从床边跳起。
属下被吓一跳,立刻低头。
“我…即刻去让弓箭手撤下。”
云昭扭头看了看赵珩。“我们一起去。”
“阁主请!”
走到门前,脚步停下,回眼看去,她知道的。
鞋面跨过门槛,迎着风走去,披风下摆鼓起,猎猎翻飞。脚步声有些仓促,鬓边碎发吹得向后扬起,踏过青石地面,弯腰走过暗道,径直朝着前院走去。
刚踏入前院,就听见一阵清越脆响,发出唳鸣。
几名弓箭手已张弓搭箭,弓弦绷得紧紧,箭头对准檐角那道盘旋白影,白隼低掠过屋脊,翅尖震颤。
“都住手!”
尖锐的命令从几里之外传来,随即云昭身影显现。披风在他身后拉成一条直线,几步便至院中。
手臂轻拍身旁弓箭手肩部,示意放下。其余也都被突如其来的身影吓得放下弓弩,面面相觑。
那只白隼看见云昭到来鸣叫几声,翅膀扫过瓦楞,发出轻轻扑灵声。最后收翅落在院墙兽头之上。
正歪着头,那双黑亮小眼珠直直望着她。
云昭抬眼与那只隼对视片刻,开口问:“你是来找人的?”
隼自是听不懂,却意外鸣叫几声,像是回应。
周围面具人被这一景象看呆了。这只白隼居然如此熟悉主上。
云昭尝试抬起手掌,隼听到命令般朝下俯冲。下面弓箭手再次本能架起弓弩。但是被云昭抬手制止。
面具人的动作齐齐顿住,箭尖垂下箭弓,箭弓缓缓松回,没人再敢动。
云朝手臂自然横过,一阵强劲气流划来,爪子轻轻抓上手臂上护甲,收拢翅膀。头颅底下,发出近乎亲昵的咕咕声。
云昭把手臂凑近脸庞看着它,隼也在歪头观察她。不知怎的,距离好像在靠近。指尖抬起拂过尾部一点墨色。声音轻柔,像是在说给他听的。
“他养出来的东西,果然不一样。”
转身回房,其他人也跟上。走上台阶,一股极速气流袭来,速度很快。
一枚箭矢擦耳掠过,发丝被拦腰截断,徐徐飘落。云昭惊起转身。白隼扑棱翅膀飞起。
箭尖直钉上圆柱,云昭嘴角快意消失,眼神沉下去,环顾四面天空。
“那条道上的朋友?出来露个面吧。”
无人回应。
“既然敢来,为何要当缩头乌龟?”
回声在对面山壁折返,无人接过。
云昭侧眼看到一张纸条夹在箭与柱之间,纸角一起一起。白隼自觉叼起放入云昭手中。
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三日内搬离驿站”。
云昭看得一头雾水,招手唤来一侧的手下。“分舵可招惹过什么人?”
面具手下摇头没有。
“你确定?”云昭将手中纸条展示给她。
字条握在云昭手中,属下紧盯上面的文字。眼珠越瞪越大。单膝跪地。
“是…是隔壁随刀寨的。”
“随刀寨?”
“是的阁主。前段时间,隔壁山上突然多个寨子,寨子刚建成,他们派人直接下山来到驿站。”
云昭仔细听述。
“被我们上来打跑之后,他们就知道这里已经被人占领,想方设法要夺去。我们拼命阻挡,这才没被夺走。”
云昭双臂抱胸,白隼飞回肩头,眯起眼仔细思考。
“为什么没人传信给我?”
“小事…”
“小事!”云昭反驳。
“有人敢站在栖梧阁头上拉屎,你是这是小事,何为大事?”
那人站在台阶下,云昭目光直直落入她头顶。声音抬高半度。
“今日箭矢能从我头顶跳过去,明日他们就敢站在房顶宣战。我看分舵被端指日可待!”
云昭呼吸急促,手捂住胸口强制压下一丝。面前人没有再辩解,全员早已跪地,趴下。
沉默的寂静无声。
云昭环视所有人,重新踏上台阶。“把蚀双叫来,我有话问她。”
说完,带着白隼返回地下。
栖梧阁从上到下全为女子。云昭是阁主,蚀双为副阁主兼分舵统领着。往下则是十二殿使,以及所有人员。
蚀双作为这里首领,居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隐瞒,云昭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殿空无一人,紫金披风下摆走上楼梯,立于中央。
“蚀双!”
一人款款走来,身形瘦削高挑,面具半掩,只露出一双沉静眼睛。走到殿中站定,略略低头。
“主上!”声音老成,语气低沉。
云昭侧首,缓缓转过身。看见蚀双眼神不似刚才那般冰冷。她缓步走下台阶,哒哒声响起。
走到跟前,伸出手搭上她手腕,感觉手下一颤。
“你早就知道栖梧阁被人盯上了,却压着消息不报,是何理由?”
云昭并未直接问罪蚀双,而是先让她诉说理由。蚀双乃是陪伴她时间最长的人,也是感情最深的,她还是不忍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