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将陈凡就是荒骨大帝的消息带回九劫魔神宫。
他这具荒骨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若再纠缠下去,今日恐怕要交代在这破庙。
熔血晶髓和帝血固然重要,但前提是他得有命拿!
宋朝脚下猛地一踏,身形化作一道浓郁的黑雾,竟是不顾一切地撞向破庙后方残破的土墙,企图强行遁走。
“想走?!”
陈凡瞳孔骤缩,眼底瞬间布满血丝。
放他走,以后将永无安宁。
他连擦一把嘴角鲜血的时间都没有,强压下体内气血枯竭带来的阵阵眩晕,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死死咬向那团黑雾。
不能让他逃!
哪怕拼着经脉寸断,也必须把他留在这破庙里!
“砰!”
土墙被黑雾撞出一个大洞,宋朝的身影刚刚掠出庙外,迎面便撞上了一股灼热而狂暴的气血劲风。
陈凡竟后发先至,硬生生截断了他的退路!
他抬起还在滴血的左臂,暗红色的神级兽纹在皮肤下疯狂闪烁,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一拳狠狠砸向宋朝的胸口!
宋朝胸口紫色兽骨骤亮,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同时挥出,一拳砸在陈凡胸口。
“砰!”
“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几乎同时响起。
陈凡一口鲜血喷出,胸口直接塌陷下一层,肋骨断裂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宋朝也不好受,胸口那道千年天级兽纹虽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但陈凡左臂上暗红色的神级兽纹蕴含的力量太过霸道,同样在他胸口砸出了一个浅浅的凹陷,骨骼传来一阵裂痛。
两人同时倒退数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个龟裂的深坑。
“操!”陈凡骂了一声,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
他强忍着胸口传来的剧痛,左臂再次勾起,肘部暗红色的神级兽纹在这一刻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
像是被逼到了极限的野兽,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他再次欺身而上,左拳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又一次砸向宋朝的胸口。
“疯子!”宋朝怒喝一声,眼见陈凡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也不再退避,迎身而上。
他是淬骨六重的老牌强者,被一个淬骨一重的年轻人逼到这个地步,若再逃,即便活着回去,也将在魔神宫抬不起头来。
“砰!砰!砰!”
两人在破庙外的空地中拳脚相交,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闷的骨肉撞击声与骨骼碎裂的脆响。
陈凡完全不防守,任凭宋朝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左臂、右肩、肋骨、面门,每一处都在承受着淬骨六重的重击。
他的上半身多处骨裂,整张脸已经被打得变形,左眼肿胀得只剩一条缝,鼻梁歪向一侧,嘴角的鲜血混着碎肉往下淌。
但他不管不顾,只砸宋朝的胸口。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砸在同一处位置,左臂上的暗红色神级兽纹在连续的撞击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在反复烙印同一个目标。
宋朝胸口紫色的天级兽纹,在承受了陈凡连续十余次同一点的重击后,终于发出了一声细微的碎裂声。
一道裂纹,从兽纹的中心蔓延开来。
“滚!”两人同时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身上,各自倒飞出去。
宋朝撑着双膝,体内传出骨骼复位的咔咔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引以为傲的龙亶骨上,天级兽纹已然开裂,紫色的光芒在裂纹处明灭不定。
他沉默了一息,缓缓撑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仰面躺在地上的陈凡。
陈凡嘴里还在冒着血泡,混着些许内脏的碎末,胸膛起伏微弱。
宋朝走到他几步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沙哑而平静:“淬骨境一重,能揍裂我的天级兽骨,称得上同境无敌。”
“呵……呵,”陈凡动了动右手食指,像是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已用尽全力,“同境无敌算什么……同境之上,我照杀。”
话音未落,食指上银灰色的指环光芒一闪。
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碗从中飞出,迎风而涨,碗口翻转,朝着宋朝当头盖下。
宋朝瞳孔骤缩,他认得这只碗,将自己孙子宋青云炼成人丹的沸血碗。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双臂猛地抬起,交叉在头顶,六处蓝色兽纹同时亮起,将全身气血灌注于双臂之上,死死撑住碗口。
碗身在他的支撑下竟稳住了,没有继续下压半分,淬骨六重的体魄之力,硬生生扛住了这只诡异的玉碗。
陈凡见状,为数不多的魂力尽数涌入识海,眉心五色魂种骤然亮起。
红、粉、白、紫、黄五道光芒激射而出,如五条锁链般缠绕在沸血碗上,将整只玉碗包裹在一片斑斓的光晕之中。
魂力加持的瞬间,整只玉碗包裹在一片斑斓的光晕之中,沸血碗猛地一沉。
“咔”
宋朝双臂上的蓝色兽纹同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他双膝猛地跪地,双腿砸入泥土之中。
他抬头看了陈凡一眼,眼中闪过惊骇与恐惧。
“砰!”
沸血碗彻底严丝合缝地扣落,将宋朝整个人罩在其中。
陈凡缓缓抬起双臂,臂骨已有几处弯曲变形,但他仍咬着牙,十指艰难地交错,缓慢结着印诀。
他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声音却带着一股近乎癫狂的狠厉:“掌中碗,碗中界,燃三魂,焚七魄,凝人丹!”
咒诀念出,陈凡的眉心猛地渗出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鼻梁滑落,砸在泥土里。
沸血碗剧烈地颤抖起来,碗身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像是活物一般疯狂蠕动。
碗内传出沉闷而狂暴的撞击声。
“砰!砰!砰!”
宋朝在里面疯狂挣扎,每一击都带着淬骨六重的恐怖力量,震得碗身不断弹起。
陈凡双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弯曲变形的臂骨在强行结印的姿势下,又向外折断了几分。
他死死咬着牙,硬生生将喉咙里涌上来的血沫咽了回去,十指结印的姿态没有一丝一毫的松动。
碗内的撞击声越来越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压抑、凄厉的惨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