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握紧一刀一剑,腰身一转,如一道旋转的龙卷风,卷向宋朝。
“旋风·残阳泣血!”
宋朝不敢大意,六处兽纹骤亮,整个人裹着黑气撞去。
他是想凭自己淬骨多,用体魄硬扛。
“铛,铛,铛!”
旋转的血气与包裹着黑气的宋朝狠狠相撞,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火花在破庙昏暗的空间中四溅。
陈凡的刀剑如狂风暴雨般斩落,一刀接一剑,一剑连一刀,没有丝毫停顿,仿佛不知疲倦。
但宋朝的六处蓝色兽纹在碰撞中稳稳亮着,每一次硬接都将陈凡的攻击尽数挡下,反震之力透过刀剑传到陈凡的双臂上,震得他虎口发麻,骨骼酸痛。
又是一次猛烈对撞后,陈凡被震退三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大口喘着气,握刀的手微微颤抖,左肘处的暗红色兽纹在连续的冲击下闪烁不定。
刚刚觉醒的淬骨一重,还不足以支撑如此高强度的连续硬拼。
宋朝站在原地,黑气在周身翻涌,六处蓝色兽纹的光芒比方才略微黯淡了一些,但依然稳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右肘处的兽纹,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纹,在连续承受了陈凡多次斩击后,似乎扩大了一丝。
他抬起头,看向陈凡,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你的刀,比你的骨头硬。”
陈凡咧嘴一笑,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你的骨头,比你的脑子硬。”
话音未落,他腰身再次一扭,整个人又如一道旋转的龙卷风再度卷起。
但这一次,卷起的不仅是血气与刀光剑雨。
红、粉、白、紫、黄五色光芒从他的眉心溢出,沿着他的手臂蔓延至刀剑之上,将整道旋风染上一层斑斓的色彩。
“旋风·星陨灭魂!”
刀剑交织的旋风裹挟着五色魂光,呼啸着朝宋朝席卷而去。
与方才那招“残阳泣血”不同,这一招不再纯粹依靠气血与体魄的硬拼,而是将魂力融入了刀势之中。
即便魂力尚未完全恢复,但五色魂种的光芒依然在刀锋上流转,带着一股直击神魂的凌厉气息。
宋朝瞳孔微缩,他可以硬扛气血攻击,淬骨六重的体魄足以挡下绝大多数物理伤害。
但魂力攻击不同,那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力量,与骨骼强度无关。
他不敢大意,双掌齐出,黑气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更厚实的屏障,同时六处蓝色兽纹骤亮,将自身骨骼的防御催到极致。
五色旋风撞上黑气屏障。
“轰!”
一声比之前更加沉闷的巨响炸开。
黑气屏障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五色魂光如活物般顺着裂纹渗透进去,直侵宋朝的神魂。
宋朝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地面再次龟裂,这一次他退了整整一步,才稳住身形。
他抬起头,黑气屏障已经碎裂大半,残余的五色魂光在他面前缓缓消散。
他的脸色比方才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不是因为陈凡的刀剑,而是因为那道直击神魂的五色光芒。
若非他修为高出陈凡整整五重,方才那一击,恐怕已经伤到了他的神魂本源。
陈凡也不好受,这一招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所有魂力,此刻眉心五色魂种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握着刀剑的双手也在微微发抖。
但他没有后退,刀剑交叉在胸前,目光灼灼地盯着宋朝,咧嘴一笑:“淬骨六重,果然不好啃。”
宋朝没有接话,缓缓活动了一下被五色魂光侵入过的右肩,骨骼发出几声沉闷的咔响,蓝色的兽纹重新稳定下来。
他看着陈凡那副强撑的模样,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也带着一丝忌惮。
忌惮的不是陈凡现在的战力,而是他体内那股尚未完全觉醒的力量。
“你现在的状态,还能使出第二招吗?”宋朝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陈凡狞笑一声,将刀剑收入指环。
魂力已竭,气血与丹田也见了底,他确实只能使出那两招。
但他还有一条左臂,刚刚觉醒的荒骨左臂。
他抬起左臂,金色的光芒从肩头一路蔓延至指尖,将整条手臂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
左肘处暗红色的神级兽纹在金光中格外醒目,像是一只沉睡的眼睛缓缓睁开,散发出一种古老而蛮横的压迫感,与宋朝那六道蓝色兽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淬六骨,我才一臂。咱们来试试,谁的骨头硬。”
他没有等宋朝回应,一步踏出。
没有花哨的身法,没有魂力的加持,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一拳,左臂拉满,腰身扭转,拳锋直直地对准宋朝的胸口。
宋朝没有躲,双臂交叉在胸前,两道蓝色兽纹同时亮起,黑气在双臂表面凝聚成一层厚实的护盾。
淬骨六重对淬骨一重,他不需要躲。
拳臂相撞。
“铛!”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闷的巨响在破庙中炸开。
气浪将庙顶残存的瓦片尽数掀飞,墙壁上的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陈凡的左拳死死抵在宋朝交叉的双臂上,金色的光芒与蓝色的兽纹激烈对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肘部的暗红色兽纹在这一刻骤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神级兽纹的威压在碰撞点炸开,宋朝双臂上的蓝色兽纹剧烈闪烁了一下,竟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宋朝脸色一变,双臂猛然发力,将陈凡震退出去。
陈凡连退数步,左臂上的金光迅速消退,肘部的暗红色兽纹也黯淡了几分,重新隐入皮肤之下。
他稳住身形,左臂垂在身侧,微微颤抖,指缝间渗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倒下,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你的骨头……好像也没那么硬。”
宋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臂。
两道蓝色兽纹上,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放下双臂,目光落在陈凡还在滴血的左臂上,眼底的忌惮深了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