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24章京城来信

那片凤尾纹的封条角被陈涉连夜临摹拓印了三份,原件苏眉收进了银针包夹层里,拓本一份藏在了西厢房梁上,一份交给了周伯缝进棉袄夹层里贴身带着。

萧衡说等下一批商队出凉州的时候让陈涉跟着混出去,把东西送到京中他还能用的旧人手里。

这件事刚定下来第三天凉州城就乱了。

先是城门口的守军换了一班陌生人,接着是裴敬忽然从城外营地回了府,当天下午街上就传开了说有京里来的大人物进了城。

苏眉那天正在药摊上教马大柱的媳妇认黄芪切片的新旧区别,忽然听见巷口那边马蹄声密集起来,急促的马蹄踏在冻硬的雪地上声音脆得像碎冰。

她抬起头望过去。

一队人马从巷口转进来,黑甲红缨,腰间挎着绣春刀,领头那人骑一匹枣红马,马鞍两侧挂着明黄色的卷轴,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药摊周围排队的人一下子安静了,有人认出了那身黑甲,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了大半,低着头往旁边退了几步让开了路。

那队人马没有停,蹄声清脆地从药摊前面经过,径直朝雍王府的方向去了。

苏眉把手里的黄芪片放下。

她擦了擦手上的泥,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把锅里的汤分完就收摊”,然后转身往王府走。

她走到巷口的时候看见了雍王府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口站了四个黑甲卫兵,门内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隔着半条巷子苏眉还是认出来了,那是萧衡。

他穿了一件玄色蟒袍,压了三年没上过身的,料子洗过叠过几道褶印仍然明显,但穿在他身上,那件袍子的气势还是透出来了。

他的腰挺得比平时直,拐杖换了一根新的。

苏眉之前没见过那根杖,乌木的,比她之前见他拄的黑木杖粗一些,杖头雕了一只吞口。

萧衡站在正房廊下,手里没端药碗。

他对面站着的那个黑甲统领正在宣读一卷明黄轴子,声音洪亮,半个院子都能听见。

苏眉站在院门口没有进去,就站在门槛外面听着。

那卷圣旨念了一长段,大意是凉州冬瘟已平,废太子萧衡养病有功,上体天心云云,特许其携家眷入京述职。

那一句“携家眷”让苏眉的眉头动了一下,家眷。

冲喜王妃也是王妃,进宫面圣的时候这道旨意里写了她。

锦衣卫统领念完之后把圣旨合拢双手递过来,院子里的空气僵了一下。

黑甲卫兵的目光都落在萧衡身上,等着他跪下叩首接旨。

萧衡拄着那根乌木杖站了两息。

然后他慢慢弯下腰,单膝触地,伸手接过了那道明黄卷轴。

他低着头,苏眉站在院门外看不见他的脸,但能看见他的肩膀在那件玄色蟒袍下面撑出极稳的线条。

他开口说了句“臣萧衡领旨”,声音不大但稳,院墙外面巷子里的风都压不住。然后他直起了身。

锦衣卫统领等着他再多说几句场面话,但萧衡没有,他握着那卷圣旨转过身来,目光越过院墙的门槛落在苏眉身上。

苏眉站在门槛外面看着他的眼睛。

院子里黑甲卫兵列着队院外巷口的百姓不敢靠近远远地围观风把圣旨的黄绸卷角吹得翻起来又落下去。

苏眉对着萧衡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然后她转身回了西厢,开始收拾东西。

当晚。

萧衡叫苏眉去正房。

灯已经点上了,桌面上摊着那卷圣旨,黄绸上的墨字映着烛光。

萧衡坐在桌边,面前还有一封信。

信纸只有半张,边沿撕得不算整齐,折痕很旧,纸面泛着那种放了很多年之后才有的暗黄色。

萧衡把信推到她面前。

苏眉拿起来看,上面的字迹跟之前那封密信一样,是谢知微的,但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下半截:“若来日有人持银针寻你,那人必是我女儿。带她回京,她比我有用。”

苏眉把信纸翻过来看了背面,空白。

她又翻回正面,把那几个字读了两遍。

萧衡坐在对面没有催她。

过了很久苏眉把信纸折好压在圣旨旁边开口时声音跟平时没有两样:“她什么时候写的这半截?”

“就是她离京前那封信的下面半截。”

萧衡说,“我当时没有把它和前面接起来看。因为前面那段是提醒我皇后之毒的事,我看了之后把那页纸折在了书里。剩下这半截夹在别的册子里,后来出了事我顾不上翻,一直留到了现在。”

苏眉把信纸收进怀里跟凤尾纹的封条角放在了一起。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积雪月光照在雪面上泛着青白。

她背对着萧衡说:“去京城的事,我来安排药摊和地里的活。你要保自己在路上能撑得住,这趟路不近。”

萧衡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你明知道这道旨意是骗局。”

“我知道。”

苏眉转过身来看着他,“但我母亲留在京城的东西还没拿完。”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封面

冲喜后,我靠医术搞基建

作者: 悟知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