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冬辞一去几日,陆春隅都没有收到人的消息。
今早陆春隅从噩梦中惊醒,不知怎么的,心中总是不安。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
你在巴黎,都忙些什么呢。
奎因又在咬他的裤脚了,陆春隅蹲下身,“别闹了。”
像往常一样,陆春隅去后院看了看还未褪去冬意的玫瑰丛。
本是要去拜访丽莎太太的,家门口许久未用的信箱好像被谁打开了,他平常不怎么注意。
陆春隅从中摸出一个,不是很厚的包裹,巴黎寄来的。
“喵?”
奎因开始撕扯陆春隅拆完后的纸袋,陆春隅没管它,只是拿起里面的一封信读了起来。
“古董,就不会发条信息过来。”说着,他念起了信的内容。
——“My dear Percy,”
“Hopex this message can bring luck to you.”
(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英文只有两行,剩下的全是中文。
——我快要忙完了,话说,巴黎这个地方,它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雨。
有件事,我要回来告诉你。
然后是一段结束语:
My dear percy,几日不见,我对你甚是思念,翻山越海,真想跨过整个下雨的巴黎来……见你。
见的前面有一个字被污掉了,并被重重的涂抹,陆春隅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可能是写错了吧。
还有一些寄来的照片,陆春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包裹的寄来日期是两天前。
“奎因,奎因,出来。”奎因叼起什么钻进茶几地下,陆春隅有些气笑,手腕处袖子下落几分,那里还绑着白色绷带。
藏着他和奎因的小秘密。
正想着怎么把猫弄出来,家里的座机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喂”
“Bonjour, êtes-vous la famille de Xiao Dongci ? C'est le commissariat de police de Paris.”
(你好,请问是萧冬辞家属吗,这里是巴黎警局)
是法语,陆春隅能听懂大概。
陆春隅握着听筒的手缩紧,他心里咯噔一声,想着措辞轻声开口,隐隐中有着不安,“J… je suis un ami à lui. Pouvez-vous me ……dire ce qu’il y a eu ?”
(我是他的朋友,发生什么事了吗)
“Il a été agressé par des malfaiteurs hier soir. Nous avons retrouvé le téléphone de la victime au bord de la mer, et vous êtes son seul contact d'urgence enregistré dessus.”
(昨晚他遭受了不法分子袭击,我们在海边找到了受害者的手机,他上面只有你一个紧急联系人。)
“Sa localisation est encore inconnue à l’heure actuelle, et les forces de police procèdent aux opérations de repêchage.”
(目前下落不明,警方正在打捞)
“叮……”奎因从茶几上钻了出来,嘴中的东西掉在地上响着余音。
一枚玫瑰花的别针。
陆春隅盯着那个东西,久久没有出声。
今年的冬,好像很长。
时间回到两天前。
菜馆内光线昏朦,萧冬辞提着皮箱到了前台,扫了一眼一地狼藉。
“What would you like, sir?”
“Two bottles of”萧冬辞压低了些音(两瓶清道夫),“cleaner”
前台的女人和他对视一眼,她拢了拢卷曲的金发,“Second floor, guest room on the right.”
(二楼,右手客房)
萧冬辞按着女人指示推门进去,许清正将腿翘在办公桌上,和来人搭上视线,“哟,稀客。”
“你怎么来巴黎了?”
“还有许老板不知道的事?”人摘下墨镜。
许清白了他一眼,他先是拨了几个电话轻声说了什么,之后放下手机。萧冬辞也没闲着,擦拭着皮箱内的枪,目光瞥到什么,起身朝一旁的柜子摸了摸,碰到一个暗闩机关,他按了下去。
“最新款?消音可一流。”
“要用就拿去。”许清看着服装秀杂志挥了挥手,萧冬辞嗤了一声,瞥了一眼上面的美女“你看这个,不怕陆妍打爆你的头?”
许清勾勾唇,指尖向下倾,里面都是些文件,偏偏还要耍嘴皮子,“她不敢。”
萧冬辞一副“我看你装”的表情,他倚在桌旁,长腿微曲,“许清,怎么追老婆?”
“死缠烂打,什么招都用。”
“那什么最管用?”
许清“啧”了一声,“怎么,鬼门关走一遭,还没治好你这恋爱脑?还没玩够?”
萧冬辞予以嗤笑,“我是真的。”
“哈,那你别问了,是我老婆先追的我。”许清合上杂志,就差没露出狐狸尾巴来大摇大摆了。
话音刚落,一通电话过来。
“格洛斯·乔,今天连沙发也别睡,给我滚出去。”
一听喊他的正名,许清急得手忙脚乱,结果电话直接挂了,萧冬辞在一旁憋笑,他从桌下摸出一个窃听器在手中晃了晃。
许清:。
千年的狐狸也有脚滑的时候。
陆妍是一位无国籍雇佣兵,当年要不是许清强取豪夺,命运只能说你俩没可能。
许清摘下金丝眼眶叹了口气,将资料递过去,“你来的正巧,我刚想处理几个货色。”
萧冬辞歪歪头,“一个头,这个数,还有。”
许清比他先出口,“不杀女人和小孩。”
“万事小心。”
萧冬辞收好绑在腿侧的利刃,“ 小事。”
……
“Reyne, what are you all doing out this late.”
(雷恩,该死的,你们干什么呢)
男人抓起肥大的裤子,从厕所出来,房间里的人全倒在了地上,阳台还有两位,枪枪致命,他慌了一刻,立马操起墙上的长枪。
突然,有人拉了电闸,男人肥硕的身子颤了颤,他咽了口口水,不断向后退着,本能地想转身,一只手压在他肩上,萧冬辞出现地无声无息。
同时,还有一把抵在背上的枪。
“Don't turn around,call your boss.”
(别转头,给你的头打电话)
男人哆嗦着手,几秒过后,电话没通,背上的枪又抵得紧了些,“Count yourself lucky. Pass a message to your boss. We know where to find that item on the black market.”
(算你幸运,给你头带句话,黑市有那东西的下落。)
“The owner of Qingyi Restaurant never wants to lay eyes on your hideous face again, do you understand?”
(而且,清妍菜馆不想再看到你这张死猪脸,懂吗)
男人额头上冷汗涔涔,他连忙点头。
刚办完这事,许清的电话就打来了。
“干的不错,话说,你家那位到底想要什么,这背后搅和的水,可够深的。”
“不清楚,我一直在用Ferrose和他联系,他在找一件东西,似乎很重要。”萧冬辞思考一番,“可……你为什么要我告诉黑帮那句话?”
“他们也在找这个?”
“我猜可能是,有不少人想在我这获取情报,我只是试探一下,不过,”
“如果真是这样,祈安,你的这次任务就危险了,我很抱歉。”
“富贵险中求,而且,”
“Ferrose可不是温室里的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