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铺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清晨客人不多。
“May I sit here?”(我能坐这里吗?)
“As you please”(随便。)三十多岁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只是打量了面前戴着口罩的陆春隅一眼,又继续看着桌上的书本。
陆春隅收回视线,手上一松。
一叠报纸落在了男人脚下,他余光瞥到,弯腰拾了起来,却在看清的那一刻神色大变,眸中满是慌乱。
“Oh, thank you.”
陆春隅观察着人猝不及防的面部表情,从男人颤的手中抽走了那份报纸,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What's wrong?”( 你怎么了)
男人摇了摇头,陆春隅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将心中的那股恐惧压下去便起身要走,“I must go.”
“Wait, sir, you drank my tea.”
(等等,先生,您喝的是我的茶水。)
陆春隅耸耸肩,男人这才看清,“Oh, I’m sorry, I will compensate for it.”说着就要从皮夹中掏钱。
(不好意思,我会赔偿它。)
陆春隅压着他的肩令之坐下,男人似乎被这不礼貌的行为弄得不悦,脸色有些难看,只听得陆春隅很平静地问了一句,“Do you know this girl?”他眼眸停在隔壁桌的某个女生。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男人明显一惊。
“Why…should I get to know her? You are too strange !”
( 我为什么要认识她?你这人简直太奇怪!)
男人气冲冲地说了句,推开陆春隅的手,将钱往桌上一放就要走,冷不丁听到背后人说。
“(汤姆·里奇)Tom Ridge.”
空气凝固一瞬,被服务员的一声尖叫打破,男人已操起包胡乱朝后方砸去,之后慌不择路几下跑了出去,随着噼呯哗啦的响动。
陆春隅推开身旁的人,他一个侧身伸手抓住包,服务员惊得托盘上茶水撒了一地。
他摘下口罩,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托盘交给前台,“I’m sorry, Miss。”
“I will compensate for all losses.”
(我会赔偿所有损失)
话音刚落,方才逃走的男人被两个身着制服,身材魁梧的警察带进来,他仍剧烈挣扎着。
陆春隅神色淡漠,薄唇抿成一条线,幽声开口。
“Tom Ridge, an international fugitive. Over the past three years, he has brutally raped and murdered more than ten women, then fled from Malaysia to the United Kingdom. Do you admit it?”
(汤姆·里奇,国际在逃犯,三年内奸杀了十余名女性残忍杀害,从马来西亚逃到英国,你认吗。)
报纸摊在人面前,上面是一位几天前遇害的女性,现场的情景简直惨不忍睹。
男人盯着报纸半晌,兀得狂笑起来,脸上表情扭曲,眸中仍藏有一股张狂,“Oh… yeah, she is so beautiful, you know, I…”
一口黄牙缺了几颗,说话污言不堪,陆春隅一个箭步将报纸塞进人嘴里,男人瘦小身子抽搐几下,整张脸因为疼而扭曲起来。
陆春隅将骨关节捏的咯咯作响。
“杂碎。”
“Take him away.”陆春隅眉眼一横,像看人间卑劣恶棍般冷沉。(带走)
两个警察应了一声,面对面前这个家伙,各自啐了一口,将人押上外面警车。
“I haven’t seen the sir this furious in ages. Whew, he really put his all into that punch, didn’t he?”
(我好久没见sir这么生气了,嘶,那一拳,没少使力吧。)
“You should take a look at him; he still hasn’t recovered.”
(你要不看看他,还没缓过劲。)
当年陆春隅四两拨千斤,将比他高一个头,身形魁梧的多的萧队一个过肩摔按在地上时,队里的人就知道眼前这个,心比天高的人,
确实有几分本事,也不讨喜。
不过让现在的陆春隅去评价原来的自己,大抵是,太年轻了些。
陆春隅处理完后事,像平常一样咬了根烟,眉间烦躁甚浓,挂了个电话,直到几分钟后,等他走至街边,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接通,陆春隅连这串号码也没细看,语气冷淡地回复,几分恶劣。
“What is it that you really want?”(你到底想要怎样)
“……陆春隅?”
“抱歉,我看错号码了。”
“所以,你没给我备注吗。”
怎么听着委屈巴巴的,鉴于自己刚刚吼了人一通,他只得叹了口气。
“咱们平常见面,我没想着这个,话说,你打电话,有事吗。”
“嗯,跟你说一声,我要离开几天。”
“去哪?”
“巴黎。”
还挺巧。
That’s a romantic place,陆春隅心想,但也是他不愿再去的地方。
萧冬辞说有亲戚在那边要去拜访,“等我回来,应该就过年了,陆春隅。”
陆春隅“嗯”声。
“对了,隔壁蕾莎老太太又添了一孙女,你今早不在,我替你收了她送来的曲奇和糖。”
“不是说让我去买早饭吗,你人呢。”
没回答他这个问题,陆春隅想到了别的,不知怎的,就说了出来。
“萧冬辞,你多大了?”
“27,怎么了?”
“就没考虑,找个女朋友?吉纳维芙这几日时常向我提起你。”
“那场宴会,陆春隅,我不是去订婚的。”
陆春隅从人语气中听出几分紧张,他没太在意,只是添了一句,“或许你们可以试着……”
“I’m a gay!”
哦。
好吧,也不是多么震惊的事。
若不是陆春隅没做那件傻事,或许他这“萧队”的身份能活得再长一些。
“那你呢,也没想过找个女朋友?”
“我和你一样。”
萧冬辞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嘶,这人皮面具还真挺逼真的, 只有眉眼和以前相像。
正想着,那边传来一句。
“萧冬辞,wish all the best.”
“我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