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固的声音这么一变,青渡眨巴着眼睛,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覃固眨着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疑惑地唤着青渡,问:“哥哥?你怎么了?”
“我没事。”青渡解释道:“你突然这么叫我,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可能是渡渡听习惯了。”
覃固立马改口道:“渡渡,我饿了。”
“想吃什么?我让公乘晔带上来。”
覃固想了想:“小笼包,外加一根玉米一杯豆浆,多加糖。”
青渡又是一阵错愕,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覃固,确定道:“阿固,你确定……多加糖?”
“对啊!”覃固不解地看着青渡,点头道,“我喜欢甜的。”
“你吃得完这么多吗?”
覃固点头道:“吃得完,我现在特别饿。”
青渡一听更心疼了,扯着嘴角,应声道:“好,是哥哥不对让你饿这么久,你打电话告诉公乘晔。”
覃固显然懵住了,也迅速在周围找起手机来,找到手机后,青渡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他解开了指纹锁,打开通讯录拨打了公乘晔的号码,青渡这才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阿固……”
“怎么了哥哥?”
青渡犹豫着,咬咬牙还是问出了心中所惑:“你不痛吗?说话感觉没之前那么虚弱。”
覃固微笑,回答道:“还好。”
看他这么笑着,青渡轻叹一口浊气,心想着医生的药终于起作用了。随即眼底的阴湿化开,迎来一股暖流。
陪着覃固吃过早餐之后,青渡就回去上班了,留下公乘晔在医院里照顾覃固。
青渡离开之后,公乘晔跟覃固聊了一会儿天,聊着聊着覃固就睡着了,一直到傍晚护士小姐来输液体,他才醒来。
期间,昨晚撞倒覃固的男人也来过医院,说是想来看看,顺便当面道歉。
昨晚他已经预付了一万元医药费,今天他又来道歉确实是公乘晔没有想到的。
鉴于当时覃固并没有醒来,男人也只能离开,并且说明天再来道歉。公乘晔拒绝了这个要求,对方也只好同意。
公乘晔认为是覃固的身体太虚弱,所以才会一下睡那么久。询问护士小姐的时候,小姐姐也不能给出准确的答复,只能让他询问专业的医生。
看覃固迷离着双眼,公乘晔也只好不打扰,埋头处理起店里的事。
公乘晔刚从病房出来就碰上了粟露和青渡,他向青渡诉说了一遍覃固白天的状况,提出了自己的怀疑。
青渡沉默了一会儿,给出回答:“他一直身体不太好,所以衣食住行都很小心,但免疫力一直提不上去,一旦生病就很费劲。”
“他这昏睡也太久了,我担心……”
粟露打断道:“可能是因为失血加上最近的压力,所以大脑才会趁机让他好好休息,没什么大不了的。”
覃固的同事和哥哥都已经这么说,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跟着进去坐在一旁发呆。
覃固又进入了梦乡,并且睡得很熟,粟露叫他两声也没有醒来。
青渡感叹:“这次还是多亏苏小姐,阿固才能有个单间好好休息,他太累了,四个月连着受伤两次,谁也受不了。”
原本给覃固安排的单间隔壁的病人实在太吵,总是痛得哇哇大叫,当时覃固可能意识模糊所以没有感觉。十几分钟的功夫,公乘晔和青渡就受不了了,被吵得头痛欲裂。
他们去找医院申请换房,医院却表示只剩下vip单间,只有固定会员才可以入住。恰在此时,覃固的手机有来电,又碰巧是苏宁润打来的问候电话。
青渡接到电话,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苏宁润立刻就打电话到了医院,将覃固转入了现在的病房。
公乘晔暗暗嘀咕:“苏宁润,妥妥的富二代,一般人确实比不了。”
本来公乘晔昨晚也打算直接安排,奈何苏宁润的电话打得如此及时,刚好就在他开口之前。
不过这点小事,公乘晔其实也没有当回事,毕竟以后有的是机会和覃固相处,花钱,也不一定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渡渡。”覃固的声音低沉又暗哑,有气无力:“露姐。”
“小覃醒了,感觉怎么样?”
覃固深深地缓了一口气,缓了一会儿精神,才回答:“有点累。”
粟露温柔地说道:“你太久没有休息好,身体都在提醒你,能睡着就睡,有事你就叫人。”
覃固点头问道:“颜庆云怎么样?”
粟露叹息一声,缓缓道:“她听到牟华臣死讯的时候怪怪的,没有预想之中的伤心,反而有一种放松感。今天问她,关于牟华臣的事她什么也没说。”
青渡补充说道:“而且颜庆云看起来精神似乎已经不太正常,我看着她今天下午一直在胡言乱语。”
“说的什么?”覃固问道:“都记录了吗?”
“嗯。”青渡回复道:“说什么‘字烂擦了他!擦了烂!’‘好多血,怎么办?’‘他死了,我也快死了。’”
覃固缓缓闭上眼,看起来异常的疲惫,粟露和青渡四目相对,面露担忧。
青渡犹豫着出声道:“阿固,案子以后再说吧,等你好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她故意引导我们,去救人,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灭口。”
覃固说话的时候并没有睁开眼,这样看上去脸色更加苍白,没有血色。
粟露道:“案子的事你别操心了,你看你虚弱得断句都成问题。”
青渡明白了其中道理,依旧不理解:“她直接告诉我们就好,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如果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查到牟华臣确切的证据,那不是……”
青渡恍然大悟:“凶手是紧跟了我们的调查进度,这根本就不是完美的安排!”
“很完美。”粟露严肃地看着青渡,“豆队,我们的行动全都掌握在凶手手里。”
青渡已经想过这个结果,不过现在的他并不相信这个猜测。
“凶手应该就在我们周围,时刻盯着动向,而且十分善于揣摩人心。”
粟露对此也并不反驳,毕竟这个凶手看起来可是一个妥妥的心细党,任何一个举动都有自己的打算。
就连牟华臣被拍到的监控画面,都是早就给MCU成员准备好的恐吓。
“颜庆云认识的人里,有带兰字的,人吗?”
“兰?”
粟露和青渡困惑。
“阿固,你是说,你也怀疑她念念有词的是带兰字的朋友?”
粟露思索,蹙眉道:“可是我听着和豆队差不多,倒挺像是说‘字烂,擦了它’之类的。”
公乘晔在一旁听得有点眉目,好奇地问道:“有录音吗?我们听听。”
粟露赶紧摸出手机,放出了那段录音。内容确实听起来跟粟露和青渡听到的差不多。
公乘晔听后,说出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是方言?所以听起来才不像是名字。”
覃固坚定地说道:“子兰。”
青渡和粟露沉默片刻,还是有些犹豫。
“和妈妈说的方言,很像。”覃固缓缓道来:“这一群人,恐怕,曾经都是朋友。”
青渡也猜测过是方言,只不过他也想听听覃固的想法。
重要的是,覃固刚才说覃玉容的方言和颜庆云的很像,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病房里异常的沉寂,甚至已经能清楚地听到覃固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