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水晶灯光铺满长条形实木餐桌,精致西餐摆盘衬得满桌菜肴光鲜,气氛却凝滞得让人窒息。
姜临惜缓步踏入餐厅,高马尾利落束起长发,冷白下颌线绷出一道疏离锋利的弧度。
她没有主动落座,只是静静站在餐桌尾端,狭长浅桃花眼淡淡扫过围坐桌边的一家三口。
姜柔溪早已抢先挨着姜母坐下,指尖轻轻攥住母亲小臂。
眼眶依旧泛红,一副受尽委屈的柔弱模样。
姜父率先沉下脸,指尖重重叩击桌面,沉闷声响打破餐厅死寂,语气裹挟浓重斥责。
“临惜,方才在走廊你对柔溪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分了,今天是接你回家的家宴,你不该闹脾气。”
姜临惜薄唇轻掀,嗓音清冷平静,听不出半分起伏,字字清晰落在所有人耳畔。
“我只是实话实说,诸位偏爱姜柔溪,连她暗藏贬低的言语都视作无心,又何来我闹脾气一说?”
姜母当即皱紧眉头,抬手轻抚姜柔溪后背安抚,抬眼瞪向姜临惜,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厌弃。
“柔溪好心好意给你送甜点,满心惦记你刚回家不习惯,你反倒处处挑刺,心胸怎么这般狭隘?”
“她在我们身边养了十七年,温柔懂事人人夸赞,你刚回来就处处针对她,让外人看了怎么笑话我们姜家?”
姜柔溪适时垂下眼帘,长睫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柔声细语的开口,刻意放大自己的包容。
“爸妈,你们别再责怪姐姐了,想来是我做事考虑不周,惹姐姐心烦,我多忍让几分便是。”
这话看似退让包容,实则暗戳戳坐实姜临惜蛮横善妒、无故刁难亲人的恶劣形象。
前世姜临惜听见这番话,只会慌乱辩解,生怕家人彻底厌弃自己,一味放低姿态妥协。
此刻她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笑意浅淡无温度,冷艳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薄霜。
“忍让?我从未需要你的忍让,倒是你们全家心安理得享受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谈何包容。”
姜父猛地一拍餐桌,餐盘发出清脆碰撞声响,脸色阴沉到极点,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姜家养育柔溪十七年,我们从未亏欠你,如今接你回来已是仁至义尽。”
“往后家里产业、资源,你和柔溪平分,你切莫再心生贪念,做出姐妹相争丢家族脸面的事。”
姜临惜眼底掠过一抹刺骨讥讽。
两世记忆清清楚楚记得,他们口中平分,实则全部偏向姜柔溪。
外婆留下的市中心老宅、古董藏品、千万存款,前世尽数被姜柔溪哄骗父母悄悄过户霸占。
她挺直脊背,肩颈线条利落凌厉,周身裹挟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坦然迎上姜父的目光。
“平分?十七年她顶替我的身份享受锦衣玉食,外婆遗产从一开始就与她毫无干系。”
“你们偏心护短默许她掠夺我的一切,如今反倒拿平分说辞约束我,真是——
她眉尾微挑。
“太过双标和虚伪。”
话音刚落,玄关传来两道沉重脚步声,姜家爷爷奶奶拄着拐杖走进餐厅,脸上堆满刻薄嫌弃。
奶奶一眼落在姜临惜身上,上下打量她简单素净的衣着,眼底嫌弃几乎毫不掩饰。
“我早就说乡下养出来的孩子不懂规矩,刚进门就搅得家宅不宁,哪有半分豪门千金模样。”
爷爷重重拄了下拐杖,眉头紧锁满是势利算计,开口句句围绕姜家脸面与利益。
“柔溪在外交际识大体,人脉资源全是她多年积攒的,临惜你刚回来别总惹事,破坏柔溪前程。”
“我们姜家今后还要依靠柔溪结交名流,你安分守己少生事端,家产自然不会少你的。”
姜柔溪见状连忙起身搀扶两位老人,柔声细语宽慰二老,小动作尽数落在姜临惜眼底。
她分明刻意在长辈面前凸显自己乖巧贴心,借祖父母的刻薄进一步孤立姜临惜,心底的心思藏不住。
姜临惜静静看着一家人抱团施压的模样,心底最后一丝对血缘亲情的期待彻底碎得干干净净。
前世她拼尽全力讨好祖父母,干活讨好、收敛锋芒。
到头来还不是抵不过姜柔溪一句软话。
如今她不会再浪费半分情绪渴求不属于自己的温情,薄唇吐出一句冰冷决绝的话。
“不必拿家产、脸面约束我,属于我的外婆遗产,我会通过合法途径全数取回,分毫不让。”
“至于姜家产业,你们偏爱姜柔溪尽管全部交付于她,我半点兴趣都不会沾染。”
奶奶听见这话瞬间拔高音量,满脸不敢置信,只当她在闹脾气索要更多好处。
“你这孩子怎么不知足?姜家接纳你已是天大恩情,还敢惦记外人留下的遗产,贪心不足!”
姜柔溪搀扶着奶奶,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捻紧裙摆,眼底生出阴毒算计,暗自盘算如何毁掉女主。
她装作脚下踉跄,手中端着的玻璃杯直直朝着姜临惜方向倾斜,温水瞬间泼向少女身前。
她本想让姜临惜被水打湿衣物后发怒,在长辈面前坐实性情暴躁、欺负妹妹的罪名。
姜临惜早看穿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脚步轻轻侧移半步,身形轻巧避开泼洒而来的水流。
温水尽数落在身后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深色水渍,姜柔溪手中杯子空了,僵在原地十分尴尬。
姜母下意识护在姜柔溪身前,皱眉看向姜临惜,不分青红皂白开口指责。
“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柔溪不小心失手,你躲开做什么,难道不能伸手接一把?”
姜临惜垂眸瞥过地上水渍,狭长桃花眼淡淡扫过手足无措的姜柔溪,语气凉薄通透。
“失手与否,你我心知肚明。她一心想让我当众出丑,我没必要配合她上演闹剧。”
祖父母见姜柔溪计划落空,脸色愈发难看,接连数落姜临惜冷漠无情、毫无姐妹情分。
满桌人轮番施压指责,所有矛头尽数对准孤身一人的姜临惜,没有半个人愿意听她辩解。
少女不再浪费口舌争辩,抬手轻轻理了理高马尾散落的碎发,周身冷意更甚几分。
“今日这场家宴,我也算看清诸位真心,往后我不会再主动凑上前,打扰你们阖家和睦。”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迈步走出餐厅,身后传来姜母气急败坏的呵斥与姜柔溪假意劝和的软语。
她独自走上二楼客房,关上房门隔绝楼下嘈杂刺耳的指责声,室内终于归于安静。
姜临惜靠在门板上,缓缓抬手抚摸颈间温润玉坠,眼底翻涌着清晰的复仇谋划。
方才餐桌上姜家人句句不离利益脸面,也让她确认,和这群人讲情分,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想要夺回外婆遗产、揭穿姜柔溪刻意顶替的真相,单凭自己一人力量难免多有阻碍。
前世唯一愿意不顾一切救她的陆惊寒,手握顶级陆家资本,人脉权势远超姜家,是绝佳同盟人选。
她想起方才下楼时,客厅玄关茶几摆放着一张鎏金烫金邀请函,是下周全城名流商业酒会。
那场酒会汇聚全市顶层豪门权贵,陆惊寒作为商界领头人,必然会出席到场。
这是两人合理正式碰面的绝佳契机,不存在私闯、蹲守等不合情理的违规行为。
只要在公开酒会与陆惊寒搭上话,借前世他心底那份愧疚,便可达成联手复仇的约定。
姜临惜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微型黑客设备,金属外壳泛着冷光。
这是她隐藏多年黑客马甲的随身工具,只需简单操作,便能调取姜柔溪名下全部资产流水。
指尖轻巧拨动设备开关,屏幕亮起细密代码,她垂眸冷静翻看,检索外婆遗产过户相关记录。
屏幕上跳出一条条转账、房产变更记录,全是姜柔溪哄骗父母悄悄转移外婆资产的证据。
姜临惜眼底掠过一丝冷冽锋芒,将所有证据加密备份存储,这是撕碎姜柔溪伪装的第一份利器。
她清楚下周认亲宴姜家会大肆宴请宾客,姜柔溪定会再次装可怜抢夺所有人目光。
届时手握遗产转移实锤证据,当众揭穿她多年偷窃霸占的行径,定能让她颜面扫地。
窗外暮色缓缓笼罩别墅庭院,屋内灯光映出少女冷艳沉静的侧影,肩背挺拔无半分怯懦。
前世她被困在血缘枷锁里自我消耗,任由仇人肆意践踏自己的人生,落得烈火焚身的凄惨下场。
重生归来手握多重底牌,她不必再独自硬扛所有风雨,酒会之上,她会寻到那个唯一愿意向她伸出援手的男人。
两世羁绊藏于心底,前世他迟来一步满是悔恨,今生她主动奔赴,与他并肩碾碎所有加害者。
姜临惜合上黑客设备收进随身口袋,抬眼看向落地镜,镜中少女眼底褪去所有青涩,只剩杀伐果决。
她轻声开口,一字一句立下心中誓言,嗓音轻缓却裹挟不容撼动的坚定。
“姜柔溪,偏心姜家人,还有林浩宇,欠我的十七年人生,我会一点一点,全数讨回。”
——
应该不算马甲(我说我)
我是番茄未签约作家:妄辞雾。
晋江未签约作家:卿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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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间会日更(我还要去更番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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