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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同盟

屋檐角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

燕景停与他对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手起身,他退后几步,视线转向亭外的竹林。

又在逃避,谢意瞧着很是不爽,眼里亮起的光忽的灭掉。

他起身将貂袍裹紧后快步离开了亭子。

因为房屋有限,陈霜与华琴住一屋,谢意只好和燕景停一起。他面上平静独自洗漱完便上床睡觉,原以为燕景停会打地铺,在感受到身旁床榻陷下去时,谢意昏睡的脑袋一瞬清醒。

他没动,安静的感受着燕景停靠近,又止在离他一尺距离之处。

没人再靠近,但夜里生长的东西找盘旋缠绕,解不开了。

就这样平和的过了几日,这天清晨传来两封书信,燕景停拿走其中一封是齐信来言告知他们已到京城。而另一封则被送给谢意,他展信读完后盯着那白纸黑字沉思许久。

筱时在信里记录了京城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其中最为让谢意愤恨的是世皇竟真的折断燕景停势力。

倘若燕景停都坐不稳这镇国将军位,那又有谁能守大渝太平。谢意将信纸攥皱,眼里闪过狠厉神色。

“我看真的该变天了。”

谢意将纸烧尽,起身出门去找燕景停。

这天阳光满街,行人都躲在阴凉处,谢意带着面具挤进络绎不绝的人群里。

他被光线刺得眼眸微眯,恍然间似乎瞧见个奇怪身影,那人眼眸时不时撇他却又不敢多停留一秒。

这倒引起谢意的注意,他隐与人群深处,脑海里浮现出客栈里被他杀死的黑衣人。

谢意缓慢绕到那人身后,不知怎的在快要接近他时心口顿痛一瞬,谢意立刻止步转身离开。

客栈里有两位黑衣人,谢意行事张狂早惹上麻烦,这回来的人定然不止他一人。谢意勾唇走远,他换上新面具,将束起的长发披散在颈侧,与刚上街时俨然两幅模样。

他很快就顺着人群消失,那人见人跟丢了只好离开。

高楼之上,窗棂大开,谢意惬意的倚靠木栏,手里端着银杯品尝冷茶,他眼眸向下紧盯着街道上无头苍蝇一般的跟踪者。

谢意抿了一口茶,眼尾挑着,他不自觉地将眼眸微眯,那是一个尝到美味并对此甚是赞叹的动作。

将茶饮尽后,谢意便支着头假寐。他能确保这位置够显眼,够让楼里的混子羊入虎口。

然而他装了会却未见一丝声响,甚至于客人的谈话声都细小而僵硬。谢意睁眼看去,只见刻暗红鎏金纹,似红莲般跃然衣裳晃过,一柄长剑挂在腰旁,风刮得剑柄的流苏摇摆。

来人一副官爷样,冷着脸静静看谢意,制止了周围对他美貌蠢蠢欲动的壮汉。

然而这却坏了谢意的计划,谢意心里怒斥。他转支为托,下巴搁在掌心,眼里满是戏谑,语气也见不得多正经:“空位如此多,大人为何偏偏挑我对面?”

他说的轻浮,燕景停望过来的视线有些灼热,他只是握住剑柄,目光移向窗棂外。

与他们相对坐在另侧窗棂旁的剑客显然瞧出燕景停的剑,他眉峰压低,眼神晦暗,“红随剑,他是抚远将军。”

此话一出整个楼层都闹哄起来,一声叠一声的惊叹与质疑传入他们二人耳中,被议论的主角却眼都不眨,神情尤其平淡。

过于吵闹的环境让谢意很是烦躁,他没好气说道,“吵到你了吗大人?”

燕景停视线转向他,眼里装着无奈,他抽出佩剑放置在桌上,“任你玩。”

谢意:“……”

满屋人:“?”

一瞬寂静,谢意笑出声,他眼眸弯弯,嘴角始终勾起,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谢意说道:“好,那我不客气了。”

他站起身,拍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伸手握紧剑柄,闪着刺眼光芒的剑尖直指方才认出红随剑那人。

顷刻间刀剑乱舞,尘土和木屑飞扬,剑客自然不落下风,谢意也只是想逗他玩,两人就这样边试探,边往窗棂靠近。

剑客手握长剑,他一挽手,剑尖在距谢意脸仅半指距离处被挑起。眼见面具快掉落,谢意侧身躲过去,他抬手撑面具,握剑的手用力打去。

长剑相碰,火星炸开,两人皆退后几步,混乱间传来声尖叫,谢意敏锐觉察,他抬手将红随甩出去,挡住了人群欲要离开的步伐。

谢意将面具戴好后,冲燕景停挑眉,“收拾残局,走了。”

话落他侧身从窗棂跳出去,只见得那暗红衣摆随风飘扬便消失在视线。

燕景停脊背僵直坐在那,并没有要起身帮他收拾的想法。

见此景剑客满意疑惑,他将长剑入鞘,快步走向燕景停再坐到他身旁。

剑客问:“抚远将军,他是你谁,此人无理猖狂怕是扰了秩序。”

燕景停侧目看他,薄唇僵直,他声音不大在这安静地方倒能让他们都听清楚,“吾妻云淮正年少,性子活泼而已,并非无理猖狂。”

不止剑客愣住,在场的人皆是怔愣,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燕景停。

这可是无一败绩,温世皇亲自培养的镇国大将军燕景停,然而此刻他神色认真,嘴里说着爱妻云淮,身上佩剑任他玩,甚至公之于众是断袖。

剑客一言难尽的看他,最后只是起身告别翻窗离开酒楼。

这通乌龙结束,人群散开,有位眼眸泛白的人回首望了燕景停一眼。

待将破坏的桌椅折算为银子交给管家的后燕景停便离开酒楼,往回走去。他从接到书信齐信说计划顺利,温世皇在各方怀疑下决定暂时收回燕景停在频州的兵权,交于新任副将伍辞之手。

燕景停当然知晓这意味着何,温世皇视谢意为叛国贼自是极度厌恶他,然而自边疆归来他处处沾风雪,早已将信誉耗尽。再者,即使他不靠近谢意,西北与吐蕃的战事规模大,同别处调来的军队数量多,全归燕景停麾下。

若兵政不合,那燕景停光以那四十一万军队便可轻易推翻政权。

换个角度来说,温世皇确实看得通透。

燕景停松开手,任那扳指掉落在地,他眼眸微眯,眼中情绪望的不真切。

立于权利之巅的人并无好与坏,只为利益便可同盟。

于是燕景停策划了断袖一事,借谢意的狂傲之势扩大消息确保传入温世皇耳中,接着以爱慕谢意之名建立信任,合为同盟。

燕景停弯腰捡起扳指,踩着沙石路走回家。

此刻月隐楼里,谢意正坐在看台正对中央处的绝佳位置看戏。

看台上正上演着《苏中朗》,谢意倚着靠背,单手支头,一脸无趣样。

他便伴着这戏曲声睡去,不知过去多久他才惊觉耳畔早寂静下来,戏曲声隐去,只留一声叹息轻响。

谢意半睁开眼,觉察这动静他重新闭上眼。

那人微笑着,夹杂着一丝懒倦的声音响起:“爱妻云淮,年少需宠。你知道是谁说的吗?”


《苏中朗》唐朝民间戏剧(这章尽力了哈哈,手痛休息一下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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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椿韵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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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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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淮景

作者: 回椿韵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