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口城内,守将高干正坐在城楼里喝着闷酒。他生得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此刻看着桌上那封被射进来的战书,气得猛地将酒碗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凌战天欺人太甚!真当老子是缩头乌龟不成!”高干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站在一旁的弟弟高翔却面露忧色,劝道:“大哥,那凌战天连破咸阳、三江越虎城,如今麾下足有五万精锐。咱们满打满算只有三千人,就算有天险护体,也万万不可出城野战啊!不如继续死守,等他们粮草耗尽自然退兵。”
“退兵?他战书上写得明白,若我不出城,明日便要将咱们兄弟俩的名字写在白布上,挂在壶口城头当狗一样遛!”高干本就性格暴躁、极好面子,哪里受得了这等奇耻大辱。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九环大刀,“我高干在这壶口山称王称霸十年,何时受过这等窝囊气?传令下去,点齐两千兵马,随我出城迎敌!我倒要看看,这岳家军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高翔苦劝无果,只能叹息着带领一千人留守城池。
次日午时,烈日当空。壶口城外那片狭窄的平地上,岳家军早已列阵完毕。五万三千大军呈扇形排开,旌旗如林,杀气腾腾。
凌战天端坐于赤兔马上,绿沉枪斜倚在马鞍旁,神色淡然地看着前方紧闭的城门。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终于从城内传出。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高干骑着高头大马,手持九环大刀,率领两千步卒如潮水般涌出城门。他故意将阵型拉得极开,试图利用这狭窄的地形限制岳家军的骑兵冲锋。
“凌战天!爷爷在此!”高干勒马停在阵前,挥舞着大刀高声叫骂,“你休要猖狂,今日我便要拿你的头颅祭旗!”
凌战天微微抬眼,目光如电般扫过高干那张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知道,这条鱼已经咬钩了。
“高将军好大的口气。”凌战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只是你这三千人马都藏在城里,只带两千出来送死,未免太看不起我岳家军了吧?”
“你——!”高干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按捺不住,大吼一声,“全军听令,给我杀!”
随着他的命令,两千敌军呐喊着冲向岳家军的阵线。然而,他们刚刚冲出不到百步,凌战天便猛地举起右手。
“放!”
一声令下,岳家军阵中突然飞出数百支绑着布条的响箭。这些箭矢并未射向敌军,而是擦着他们的头顶飞向了后方。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从两侧的山壁上响起——那是阮良提前布置在绝壁上的火炮!
“轰隆隆——”
巨石与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精准地砸在了壶口城的城门处。尘土飞扬中,城门被炸得摇摇欲坠,城内的高翔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关闭城门。
“大哥!快回来!他们要断我们的退路!”高翔在城头上拼命呼喊。
高干这才猛然惊醒,回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城门已经被浓烟和碎石堵死。他引以为傲的两千兵马,此刻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
“不好!中计了!”高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凌战天冷冷地看着阵脚大乱的敌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绿沉枪:“弟兄们,关门打狗的时候到了。一个不留,全部拿下!”
“杀——!”
两万岳家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两翼包抄而上。失去了退路、又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吓破了胆的敌军根本无力抵抗,仅仅半个时辰,便被分割包围,纷纷丢下武器跪地投降。
高干瘫坐在马背上,手中的九环大刀掉落在地。他望着那座近在咫尺却无法回去的城门,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乱世之中,仅凭一腔血勇和几分地利,是远远不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