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休整,让岳家军的刀锋淬上了最凛冽的寒霜。第四日深夜,天色如泼墨般漆黑,没有一丝星光。青蛇关外那条蜿蜒曲折的峡谷内,浓雾如瘴气般弥漫,能见度不足五步。
凌战天立于高岗之上,银盔白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目光如炬,紧盯着下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辰已到。”他低沉的声音在风中散开。
“得令!”
随着一声低喝,云梦八蛟化作八道幽灵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前方的浓雾之中。他们身后,两千名精挑细选的水鬼死士如壁虎般紧贴着湿滑的岩壁,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
青蛇关内,守军本以为这险恶的地形足以让宋军寸步难行,防备自然松懈了几分。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群来自北方的旱鸭子,竟然能在水泽中练就如此出神入化的潜行之术。
燕回一马当先,他整个人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见他脚尖在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一只贴地滑行的飞燕,瞬间掠过十几丈的距离。两名正在暗哨处打盹的敌军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刺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外围已清,进!”
陆天蛟打了个手势,双胞胎沈风、沈浪两兄弟立刻会意。他们从背后解下特制的抓钩,如同两条灵蛇般顺着陡峭的城墙攀爬而上。这青蛇关的城墙虽高,但年久失修,砖石间长满了湿滑的青苔。换作常人早已滑落,但这二人却如履平地,不过眨眼功夫,便已翻上了城头。
城头之上,一队巡逻兵正打着哈欠走过。沈风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分水刺无声无息地抹过一名队长的咽喉;与此同时,沈浪一个翻滚,将另一名刚要拔刀的士兵死死按在地上,匕首精准地刺入其后心。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演练过千百遍一般。
紧接着,周大柱和周二柱兄弟俩也摸到了城门绞盘处。这两人皆是力大无穷的汉子,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细腻。他们用布条缠住双手,死死握住冰冷的铁链,凭借着一股蛮力与巧劲,竟硬生生地将那重达千斤的城门缓缓吊起了一道缝隙!
“吱呀——”
尽管声音极轻,但在寂静的深夜里依然格外刺耳。
“谁?!”城楼上的敌将终于察觉到了异样,大惊失色地吼道。
“是你祖宗!”
黑暗中,陆海蛟发出一声宛如野兽般的咆哮。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挥舞着精钢飞叉,直接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了守军的阵型中央。手中的飞叉化作一团夺命的旋风,瞬间便将几名冲上来的敌军挑飞了出去。
“杀——!!!”
随着云梦八蛟的全面发难,潜伏在四周的两千水鬼死士同时暴起。他们手持短刃,借着浓雾的掩护,如同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敌军的心脏。惨叫声、兵器碰撞声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整个青蛇关的外围防线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便宣告崩溃。
远在后方高岗上的凌战天,看着城头骤然亮起的火光和传来的喊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好戏开场了。”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金装锏,翻身上马。红色电龙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鼻孔中喷吐出的三昧真火将周围的黑暗照亮了一大片。
“全军出击!随我踏平青蛇关!”
二十万大军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顺着被云梦八蛟撕开的缺口,疯狂地朝着青蛇关涌去。沉重的脚步声和甲片碰撞声汇聚成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连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浓雾时,青蛇关的城门已在一片火海中轰然倒塌。凌战天骑着神驹,手持绿沉枪,宛如一尊浴火的战神,第一个踏入了这座秦地最后的门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