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轰然倒塌,扬起的尘土与火光瞬间吞噬了青蛇关的入口。然而,当岳家军的先锋部队如潮水般涌入城内时,迎接他们的并非一触即溃的残兵败将,而是一座精心布置的修罗场。
“退入内城!放他们进来!”
一声阴冷的暴喝从街道深处传来。只见原本宽阔的关内主街两侧,无数扇紧闭的门窗突然被推开。紧接着,密集的箭矢和燃烧的滚木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绞肉机,冲在最前面的岳家军将士猝不及防,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
“有埋伏!结阵!结阵!”先锋官目眦欲裂,嘶哑地怒吼着。但在如此逼仄的巷道中,重装步兵根本无法展开阵型,只能被动地挨打。
敌军显然早有准备。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绝对熟悉,将青蛇关内的每一条小巷、每一座院落都变成了致命的陷阱。有的屋顶上突然掀开瓦片,长矛如雨点般刺下;有的拐角处突然拉起绊马索,将冲锋的骑兵连人带马狠狠掀翻;更有甚者,在死胡同里堆满了浸透火油的干柴,等岳家军追进去后便一把点燃,封死了退路。
整条街道上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巷战,这种最残酷、最考验意志的短兵相接,在青蛇关内全面爆发。
“一群鼠辈,也敢与天兵争锋!”
伴随着一声震碎夜空的龙吟,一抹耀眼的赤红撞破了火海。凌战天骑着红色电龙马,手持绿沉枪,宛如一尊杀神降临在这条血肉胡同之中。电龙马鼻孔中喷吐出的三昧真火,所过之处,连墙壁上的火焰都被尽数吞噬,化作一片焦黑的废墟。
“挡我者,死!”
凌战天双目圆睁,手中绿沉枪化作一条狂舞的毒蛇。枪影闪烁间,几名躲在屋顶上企图偷袭的敌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巨大的力道贯穿胸膛,像破布娃娃一样从半空中坠落。他左手抽出金装锏,猛地砸向旁边一座紧闭的二层木楼。“轰隆”一声巨响,整座木楼被生生砸塌,里面隐藏的数十名伏兵瞬间被埋葬在废墟之下。
与此同时,云梦八蛟也展现出了他们在复杂地形中的恐怖实力。
燕回身形如电,踩着屋檐和墙壁在楼宇间穿梭跳跃。他的分水峨眉刺专挑敌人的咽喉和眼睛下手,每一次出手都必见血光,犹如黑夜中的死神;双胞胎沈风、沈浪则彻底化身为水鬼,他们利用巷战中随处可见的水缸、水渠甚至积水洼地作为掩护,神出鬼没地从水下钻出,一刀割断敌人的脚踝或小腿,让那些不可一世的守军防不胜防。
陆海蛟更是杀得性起,他干脆舍弃了战马,双手各持一把精钢飞叉,在狭窄的巷道里横冲直撞。飞叉挥舞间带起阵阵腥风,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敌军阵型中犁出了一条血路。
“赵无极!李长风!滚出来受死!”凌战天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在青蛇关的上空滚滚回荡,震得两旁的瓦片簌簌落下。
躲在关内最高的一座钟楼上的两名逃将,此刻早已吓得面无人色。他们本以为能借着巷战拖垮岳家军的锐气,却没想到这位白袍战神竟亲自带头冲锋,硬生生把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撕得粉碎。
“大帅……顶不住了!宋军太猛了,我们快撤吧!”副将李长风双腿发软,声音都在打颤。
主将赵无极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撤!往地下暗道撤!只要进了暗道,我们就还有活路!”
就在两人准备顺着钟楼的楼梯溜走时,一道冰冷的寒光突然从窗外射入。“噗嗤”一声,一支重箭精准地钉穿了李长风的肩膀,将他死死地钉在了柱子上。
“啊——!!”李长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谁?!”赵无极大惊失色,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
窗外,燕回倒挂在屋檐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他手腕一翻,又是一支冷箭搭在弦上,直指赵无极的眉心。
然而,还没等他松开弓弦,下方的木门已被一股恐怖的巨力轰然踹开。
凌战天提着滴血的绿沉枪,大步踏入了钟楼底层。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透过昏暗的光线,死死锁定了楼上那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跑啊。”凌战天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怎么不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