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口关的硝烟虽已散尽,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焦糊与血腥味。岳家军的将士们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修缮城防。凌战天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南方,等待着前线的最新情报。
不过半日,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上城头,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高呼:“启禀大帅!末将探得确切消息,湖口关的主帅赵无极与副将李长风,昨夜趁着水寨起火、我军大举攻城之际,带着数百名死士从密道逃脱了!他们一路向南狂奔,如今已经逃入了秦地的最后一道屏障——青蛇关!”
此言一出,周围众将无不咬牙切齿。尤其是云梦八蛟中的陆天蛟,更是愤恨地一拳砸在城垛上:“这两个贪生怕死的狗贼!若不是他们临阵脱逃,湖口关的弟兄们也不至于白白牺牲一万多人!”
“大帅,既然知道了他们的下落,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即刻南下,定将这两个逃将的人头献于大帅帐下!”赵虎的旧部、新任先锋官也急不可耐地请战。
面对众将群情激愤的请战之声,凌战天却并未立刻下令。他缓缓转过身,银盔白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他那双冷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后抬起手,压下了帐内的喧嚣。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凌战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赵无极与李长风虽然侥幸逃脱,但他们已成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真正要面对的,是青蛇关。”
他走到悬挂着秦地全图的沙盘前,指着最后一座关口说道:“青蛇关不同于之前的任何雄关。它依山而建,地势险恶异常,两侧皆是陡峭入云的绝壁,只有一条宛如蛇道般蜿蜒曲折的峡谷可以通行。敌军若在那里设下重重滚木礌石、火油陷阱,以逸待劳,我军若是带着连日征战的疲惫之师贸然强攻,必定会付出极其惨痛的血肉代价。”
说到这里,凌战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岳家军虽然兵强马壮,但自出征以来,将士们日夜兼程,历经大小数十战,早已是人困马乏。此时若强行攻打青蛇关,正中敌军下怀。”
“因此,我决定——”凌战天猛地一拍沙盘边缘,沉声下令,“全军在湖口关就地休整三天!这三天里,我们要让将士们吃饱喝足,养精蓄锐;要让工匠打造好攻坚的云梯和撞车;更要让燕回和沈氏兄弟带领水军,彻底封锁青蛇关外围的所有水路,断了他们的退路和援军!”
“三天之后,待我大军锐气尽复,再以最完美的姿态,兵发青蛇关!我要让这秦地最后的门户,在我岳家军的铁蹄下彻底粉碎!”
“大帅英明!末将领命!”众将闻言,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他们深知,大帅的决定才是最稳妥、最能保全将士性命的万全之策。
接下来的三天里,湖口关内呈现出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伙营里日夜飘出肉汤的香气,伤兵们在军医的照料下逐渐康复,铁匠铺里更是锤声叮当,火花四溅。二十万大军在这短暂的休整中,迅速恢复了往日的巅峰状态,一股更加凌厉、更加不可阻挡的肃杀之气,正在军营中悄然凝聚。
而此时的青蛇关内,逃亡至此的赵无极和李长风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本以为能借着天险苟延残喘,却不知,一张由凌战天亲手编织的天罗地网,正随着这三天的休整,一点点向他们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