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姝走进公寓大厅，电梯门关上。她靠在电梯壁上，心中却充满力量。有些东西不会塌。她不知道他说的是米斯汀，是她和他的关系，还是她自己。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但这句话在她心里扎下了根——不会塌。她不会塌。

许淼的微博发了之后，评论区出乎意料地温和。有人说“你很勇敢”，有人说“过去不是你的错”，有人说“那个女孩好暖”。当然也有阴阳怪气的——“卖惨”“炒作”“出道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说”。

许淼没有看。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茹妤会不会看到。她一定看到了。她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他把她牵扯进来了？他说了“不打算找她”，说了“她有她自己的人生”。他给所有人划了一条线——不要去找她。他不知道这条线能不能挡住那些好奇心太重的人，但他至少试过了。

许淼放下手机，走到镜子前。明天还有一场重头戏，他要准备。

凌晨一点，米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许淼那条微博。她看了很多遍，多到她能把每一个字背下来。

“她给过我吃的。她给过我药。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不打算找她。因为她有她自己的人生。”

米姝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

他没有来找她。他没有在微博里写她的名字，没有暗示任何能让人找到她的线索。他只是说了——她存在过。她给过他吃的。她给过他药。他记得。但他不会找她。

米姝把脸埋进枕头里。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还是在笑。她只知道，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松了一点点。她欣慰于他的长大，不再是那个站在阳台上、攥着拳头、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的小男孩。他开始学会保护别人了，哪怕那个人不需要他的保护。

那天晚上，米姝破天荒地睡得很沉。没有梦，没有半夜惊醒，一觉到天亮。

她拿起手机，看到宋明扬凌晨两点发来的一条消息：“明天的天气，晴。适合出门。”

米姝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她没有问他为什么凌晨两点还不睡，也没有问他“适合出门”是什么意思。她只是回了两个字：“收到。”

放下手机，她起床，洗漱，换衣服。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发现自己今天没有想遮黑眼圈。不是没有了，是不想遮了。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三秒钟，然后转身出了门。

到公司的时候，魏岚已经把咖啡放在桌上了。米姝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米总，今天气色不错。”魏岚说。

“嗯。”

“李总监问，下一季的概念稿什么时候过？”

“下午两点，叫上老周。”

魏岚点头，退了出去。米姝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一切如常，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