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扎起来，妆容精致而冷淡。进了定好的包间然后等着。

八点五十八分，许淼来了。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黑色的长裤，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他的头发没有做造型，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舞台上小了至少三岁，整个人风尘仆仆，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小的圆桌。桌面上放着她那杯还没喝的福鼎白茶，和他面前那杯还没有点的水。

空气安静了几秒。

米姝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眼底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昨晚没有睡好。他的嘴唇有些干，微微起皮，整个人看起来比舞台上憔悴了很多。

“喝什么？”米姝先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跟一个普通同事说话。

许淼摇了摇头，“不用了。”

米姝没有坚持。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他。

“许淼，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约你出来。”

许淼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眼睛里有紧张，有不安，有一种像是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的小心翼翼。

“你每天往我公司送花，已经影响到我的正常工作秩序了。”米姝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告诉你——停止。”

许淼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米姝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许淼措手不及的话。

“我给你的经纪人打过电话。”

许淼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告诉我，”米姝的声音放得很平，“你出道的时候说过，你要红，红到任何人都无法忽视。这样，某个人就能在任何一个地方看到你。”

许淼的手指在桌面上蜷缩了一下。

“她让你不要打我的主意。”米姝说到这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她怕我对你有什么想法。怕我这个‘暴发户千金’影响了你的事业。”

许淼的脸色白了一瞬，“我没有——”

“我知道。”米姝打断了他，“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只是想让我看到你。现在你做到了，我看到你了。然后呢？”

许淼没有说话。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米姝看着他，“当一个模特，拍广告，上综艺，炒CP——这些是你想要的，还是你为了让我看到你而不得不做的？”

许淼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米姝继续说：“许淼，我不喜欢过去的我，厌恶过去的人生，所以我决心和过去的一切决裂，你的出现会无时无刻提醒我，过去我生活在怎样的黑暗里，所以我不想见你。”

她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说：“再者，我不需要一个为了我而活的人。我不需要一个人把自己的人生全部捆绑在我身上，然后告诉我‘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