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也不说。但我知道，那个人对他来说，比命还重要。”林天蓝继续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米总，”林天蓝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微妙，“许淼这个人，心有所属，死心眼，认准了就不会改。公司对他的规划是走实力路线，不能有绯闻。尤其是……和圈外人的绯闻。”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

“米总，您这么优秀，追您的人肯定排着队。许淼他……不太合适。您要是对他有什么想法，我劝您还是——”

“林女士。”米姝打断了她，林天蓝大概将她当成了富二代圈里的纨绔。

米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对你的艺人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是需要跟他说几句话，把一些私事了结清楚。你放心，我不会毁了你家艺人的前途。因为他的前途，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林天蓝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让他联系您？”

“不用。你把他电话发给我。”

挂了电话，三十秒后，林天蓝发来一个手机号。

米姝盯着那串数字，没有保存，直接复制，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准确来说是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米姝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寒暄。

“我是米姝。”她的声音平稳而冷淡，“哪天有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久到米姝以为他挂断了。

然后她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吸——像是屏息了太久之后，终于忍不住泄出来的那口气。

“随时。”他声音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好，明天晚上九点，兰亭会所，我们谈谈。”米姝说完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的是，电话那头，许淼正坐在化妆间里，身上还穿着拍杂志时的衣服，脸上的妆只卸了一半。他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

林天蓝推门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许淼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通话记录——没有备注的号码，通话时长十九秒。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化妆师还没卸完妆，小声催了一句：“许老师，该卸妆了。”

许淼睁开眼睛，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站起来。

“我要回国。”他对林天蓝。

林天蓝一愣，“什么事？明天下午还有一个拍摄——”

“推了。”许淼说完，走出了化妆间。

林天蓝追出去，“什么你就推了？许淼！你知不知道这个拍摄我等了多久——”

许淼没有回头。他走进电梯，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头顶的灯光，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不是笑。

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溺水的人终于踩到了底的那种表情。

他等这个电话，等了八年。

米姝准时出现在兰亭会所。

这里够安静，也够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