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偷拍的照片传到了陆言安的手里,照片上,贺聆坐在山上,一个画架摆在面前,上面画的是两个小孩子找寻找四叶草。
没有人知道这一年贺聆去了哪里。
陆言安命人跟着,然后换了身衣服去找贺聆,来到山上时贺聆还在这里,贺聆画得很认真,他知道陆言安来了,但是他不想看他。
陆言安站在不远处,就那样看着他,然后决定上前。
“贺聆……”陆言安想问他这一年过得怎么样,去了哪里,想说自己找了他一年,但是他被打断了。
“陆言安,扰乱别人的生活很好玩吗?”贺聆说这话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还在专心画画。
“你的手好了吗?”陆言安没有理会贺聆的驱逐,开始关心他。
“好不好,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你想问我这一年去哪里了,对不对?”
“是,我想知道,你愿意说吗?”
“我去了你说的余庆那个地方,可惜陆瑜不在,但是我带着我们两个的合照一起去了,我们许下诺言,情定三生。”
陆言安清楚这段话是说来气他的,他找人查过贺聆的购票记录,他一直在上海没有离开过。
“你离开我,我并不觉得意外,我很担心你,担心你不愿意花我的钱,担心你在外面会不会被欺负,担心你……”最后这句话是担心他去世,他说不出来,毕竟贺聆现在好好的坐在他面前。
“我能被谁欺负,不是你找人杀了李伟和唐永吗?”
“贺聆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害怕你被欺负。”
贺聆停下手中的画笔,转头看着陆言安。
“害怕我被欺负,就可以剥夺他人的生命吗?你和陆瑜的区别就是他不会杀人,更不会剥夺他人的感情。”
陆言安被这句话伤到,他想过陆瑜对贺聆的重要程度,却没想过陆瑜对贺聆来说这么美好。
“贺聆……你……就那么恨我?”
“在我得知陆瑜去世的消息,在我亲眼看见墓碑的时候,我承认,我真的恨你,恨你欺骗我。”
贺聆再次提起陆瑜的死,他没再流泪,是啊,他的泪,早就流干了。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先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回去呢?”
陆言安语塞,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以什么身份,陆家领养的孩子他的弟弟,还是他陆言安不敢承认的爱人身份?
贺聆突然开口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坐会。”
“那你……”
“我会回去的。”
“好,那你等会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回家。”
“嗯。”
陆言安犹豫了一下,还是离开了,现在不能逼贺聆,他会消失的。
陆言安离开后,贺聆画完最后几笔,一张完美的属于他和陆瑜的画像。
画像上画的是他和陆瑜寻找四叶草的样子,线条,结构比例都十分完美,这是他想象出来的,那个时候他看不见,他只能想象那个场面是什么样的。
他把画拿下来对着光欣赏了一下,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向陆瑜表达自己对他的感情时,陆瑜却告诉他这是家人的爱,自己和陆瑜,家人算不上,爱人更是不可能,但是自己成了陆言安的家人,成了他法律上的弟弟,还和陆言安亲吻过。
为什么?
“陆瑜……你说过你去哪都会带着我的。”
“我想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