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归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眼泪砸在手背上，声音哑得发涩，只轻轻喊了一声。

“哥……我想你。”

他腾出手用力抹了把脸，眼泪还是往下掉，声音都破了。

“我真的不想再找了。”

“每次我以为找到你了，结果没多久你又不见了。我力气快用完了。我怕有一天，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了。”

谷羽栖沉默了几秒，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没看厌归，只是盯着面前小猫装饰，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开口，声音没有起伏，可厌归却品出了些许心疼。

“我知道。”

“你以为我想吗？可我控制不住。有时候是被命运扯回去，有时候是硬生生碎掉。我试过等在原地，试过藏起来，可该死的轮回，每次都把我拽走。我不知道这样离奇的事到底为什么发生在你我身上。”

谷羽栖终于侧过头，眼底藏着厌归永远不明白的情绪。

“我不是想让你等得这么累的。我也怕，怕这一次重生，就再也回不来。怕我连最后一口气都攒不到你身边。”

厌归咬着唇。

“那你别回去。”

“这次，你就别回去了。”

“我不管什么命运。只要你在，我就顺着你。你要是没了，我就把整个世界翻过来找。”

谷羽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压得死死的。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全是酸涩的苦，却只化作一句轻描淡写。

“我做不到。”

“轮回刻在骨子里，我躲不掉。”

“不过我很庆幸在我撑不住的时候遇到你。”

他抬手，拇指重重擦过厌归的眼角。

“我能做的，就是留下。”

“我不会去找你。我知道你会寻过来，那我就守着我们的痕迹。每一次重生，我都把线索留给你。”

“也许下一秒我就没了，也许下一秒我又回到你面前。但只要我还有意识，你就一定能找到我。”

厌归看着他，眼泪糊了一脸，就这么直白地说。

“那……那你记得，留好痕迹。”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你的印记。”

“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顺着痕迹找到你。”

谷羽栖将小猫装饰取了下来，放在了厌归头上，“跟你很搭哦厌小猫，小猫别哭了，我心疼。”

厌归突然笑了，“在哥眼里我一直是小猫咪。”

“嗯呢，可爱。”

“哥取下来吧，快到家了。”

谷羽栖轻笑着将小猫拿下来放在了厌归口袋里。

“不用怕找不到我厌猫猫，我这次不是用了你的卡，让你知道我在哪了。”

“哥这次为什么在医院。”

“不知道，医生说我死了，然后我诈尸了。不过黄屿真的当上医生了呢。”

厌归一个拐弯将车稳稳停入车库，“嗯，他这一年来找过你几次，我说你出国了，可能几年后回来。”

“他认出我了唉，应该对我出国深信不疑，没多问我什么。不过真的很明显吗，前几次不见得有人认识我。”

厌归愣了一下，“他应该，看到哥你眼皮上的痣了，不明显，但是他跟我提过。”

“不讲他了，晚饭怎么解决？我上一次消失饭还没吃呢，也不知道那个时空的你会怎么伤心。”

“不管管我吗哥。”厌归不知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我一年前可是亲眼看到你掉下山崖。找人都找不到尸体，我以为，我这辈子不会再见你了。”

“乖。我死不了。”

厌归下了车，“嗯，我乖。我学了几道菜，哥我做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