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羽栖是无限重生者。
没错。
死了又不知道在哪活了,或者,直接换了个时空。
重生,重生,重生,重生,啊,这是第几次来着了?嗯……他也不知道。
……
“哔——哔——”刺耳的声音响起。
谷羽栖睁开眼,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冲嗅觉,他皱了皱眉,直坐起身来。
“啊!”刚进来的护士被吓到了,“你,你怎么突然活了。”
话落,她觉得不合适,咳了声。
“先生,你还有哪里不适吗,我去找医生来!”小姑娘匆忙跑出病房,还不忘把门带上。
谷羽栖没管她,下了床,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他抬手遮了遮。
“久违。”
他想了想,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里呢。
“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这时候走了进来。
“没有。”
“嘶,”黄屿绕着他走了一圈,“不应该吧,你心脏都停了,我都准备喊人送你去太平间了。”
“嗯,我没事了大夫。”谷羽栖拉住黄屿,“不用再看了。”
“不过,我总感觉在哪见过你。”黄屿盯着谷羽栖的眼睛,那里有故人的痕迹。
“你记错了,没事的话,我缴费出院了大夫。”
“我建议还是留院观察下吧。”黄屿不在纠结在哪见过人。
“不了,我有事会来的。”谷羽栖出了门,下了楼。
……
谷羽栖站在医院门口。
“我打赌,不出一小时。”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道。
几分钟后,一辆车稳稳停在他的面前,车窗打开,主驾位上的男人开口,“上车。”
谷羽栖轻笑一声,“来的挺快。”他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跨进了副驾驶。
“你这次,快很多。”谷羽栖戳了戳副驾台上卡着的小猫装饰。
“嗯,我在附近,顺路,没别的意思。”
“哦——这样,我还以为我前脚刚死,你后脚闻着味就来了。”谷羽栖笑的意味深长。
厌归紧了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先回家,哥。”
“怎么了,都不能跟你说话了?”
许久的沉默。
“你怎么……”谷羽栖转过头一看,厌归目视前方,但眼睫已挂上了泪水。
“不是吧,又不是第一次了,还没习惯吗?”谷羽栖抽出一张纸给厌归擦去眼泪。
厌归双手紧握着方向盘,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偏执与破碎。
“习惯?我怎么可能习惯……每一次你死、你消失,我都要重新踏遍所有地方去找你。
我怕这一次你就真的不回来了,怕我再怎么等、怎么找,都等不到你。
我怕我又要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日子,等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人。”
他喉间发紧。
“我不是脆弱,我是真的怕……怕你再离开,怕我再也抓不住你。
我不能习惯失去,一旦习惯了,我怕我就真的彻底失去你了。”
视线微微侧过一瞬,又慌忙落回路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谷羽栖,我不能没有你。
别再让我找不到你了,好不好……”
“你这一次,消失了整整一年,我真的,等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