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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开诚布公

“酥糖儿,早上喝苹果山药粥好不好啊?还是想和草莓胡萝卜粥?”顾涟穿着粉色花边的围裙推开房间的门,苏言予刚醒,睡了一晚上却还是觉得身体很重,难受的动了动脑袋,顾涟在他的身子后面垫了两个抱枕把人儿托起来。

“不饿,春天了,花都开了,去看看花吧。”苏言予知道顾涟这段时间没日没夜的筹备他自己的礼物,天光一亮,顾涟都会假装刚刚起床收拾桌上的歌词本和乐谱。

明媚的天气总是让人心跳放慢,苏言予自己挪动身子到床边,顾涟放下手里的硅胶小锅铲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给人儿穿袜穿鞋,“好好爱我,好吗?”

苏言予心脏一颤,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顾涟说的,面前的人儿眼眶泛红,苏言予只能放慢语速说话,“别这么拼命可以吗?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一起来完成这份礼物,不要一个人独自承受。”

“我想把这张专辑漂漂亮亮的做出来,让全世界都欣赏到,听到,至少…让你听见……”顾涟把苏言予抱上轮椅,江城春末还是凉意未褪,苏言予越来越怕冷,温度一低他的两条腿就开始痉挛。

顾涟坐在小椅子上,把苏言予的两条腿慢慢揉着,苏言予习惯了这个动作,他不抗拒了,“为什么想做这张专辑?”

“因为你的心脏一隅是我,你的一隅吻偏爱我,酥糖,我会好好喜欢你。”顾涟捧起他的脚,在左腿靠近脚踝的位置轻轻落下一个吻。

苏言予笑起来,伸出手碰了碰顾涟的肩膀,“这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不能再坏掉了。”

顾涟反扣住他的手,抓着慢慢移动到左胸口,“这里才是。”

两个人的早餐很简单,顾涟煮了一碗番茄鸡蛋面,给苏言予用小锅煮了一点草莓胡萝卜粥,阳光洒在白色桌布,原本黯然失色的玫瑰也变得娇艳,“莲子,我等下想去锐绣,最后定稿的那套衣服我设计出来了,但是继安没有回复我的信息,我想亲自去让他们看看。”

“好,那看花是顺便?”顾涟用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喂,苏言予吃不了多少,经历过“抢救”以后,人儿的身体越来越差,脸色也蔫蔫的,顾涟多想养好一株玫瑰,可他没能力也无措。

“不是,去锐绣是顺便。”苏言予看着碗里的粥,胃里一阵抽痛,他忍住干呕的感觉把最后一口粥咽下去,顾涟看出来他的难受,赶紧扯了两张纸给苏言予接着呕吐物。

苏言予吐完以后觉得头晕,靠在头枕上轻轻地喘着气,顾涟心疼死了,可这种痛苦只能苏言予一个人承受。

他祈求佛祖保佑苏言予一辈子顺遂,可佛祖又有什么理由来怜悯任何人,神也不会顺遂。

顾涟轻轻地拍着苏言予的后背,“好点了没有?在家里休息吧,别去了。”

苏言予摇摇头,他因为生病已经给锐绣添麻烦,人儿不愿意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我就去…看看…如果我…他们不会怪我……”

顾涟垂下眸子,不敢看苏言予,是啊,一个疯子,一个病人,两个人凑不出完美的童话,眼泪滴在爱人的手腕,冰的刺骨,苏言予也哭了,明明天气已经回暖,可他还是觉得好怕,怕哪一天就失去了活着的理由。

苏言予觉得很累,藏在身体里的光消散了,栽进顾涟的怀抱,两个人唇齿相依,牵扯出晶莹剔透的细丝。

吻痕和心跳一样数不清。

“不许说这种话,我去拿水杯,你在门口等我。”顾涟去厨房拿了保温杯,从玻璃壶里接了一点甘蔗茅根水,加了几颗红枣增加甜味。

顾涟看着里的信息,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任何人了,自从他以为要失去他以后,“穿白色打底,我想请我的小鼓手做我的专属模特,仅限今天。”

“凭什么只有今天,我要做你一辈子的模特。”顾涟脱掉衬衫,在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色低胸打底,胸口有一颗小小的爱心镂空,顾涟喜欢搭配毛衣链,正好在爱心里晃。

像天使的禁果。

苏言予打开门,顾涟推着轮椅,旧楼没有电梯,苏言予慢慢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一步一步往下走,“慢点儿,酥糖好棒。”

“这样很麻烦吧。”苏言予看着顾涟吃力的抬着轮椅,转身给他抹了抹额头渗出的汗。

顾涟摇摇头,他更担心苏言予站不稳会受伤。

旧楼下种满了花也开满了花,苏言予小心翼翼的碰每一瓣花瓣,顾涟打开相机拍照,他觉得苏言予是世界上最耀眼的,胶卷都不够印刻那张无缺的脸,“不麻烦,我带了很多胶卷。”

顾涟把相机挂在脖子上,苏言予打算陪他看看,眼底收进满目春色,明朗的事物目之所及,“春天好漂亮。”

“酥糖也好漂亮,比起春天,我更喜欢酥糖。”顾涟把薄外套给苏言予披上,人儿今天穿了一套浅粉色的运动套装,低腰卫衣配束脚卫裤,手腕上系着同色系的丝带,顾涟学会了玫瑰结。

“比起春天,我更喜欢和你走过的所有路。”苏言予沿途摘下好看的花,拢在手里,他要送给这春色满园。

顾涟怕苏言予等着急了,沿着小路带着苏言予到锐绣,谢寂安正准备出门接翎栎的定稿布料。

“翎栎!”苏言予一看见关于设计的人事物就很高兴,他觉得堕入了闪着光的乐园,顾涟加快脚步往前推,跟上苏言予的心跳。

“酥糖老师?你怎么过来了?没有休息几天吗?”翎栎把布料小心翼翼的抬下车子,谢寂安也走到苏言予身边。

“还好吗?身体没有什么事吧?我们看到新闻报道以后很担心,发了很多VX可能因为词条被屏蔽了……”谢寂安知道顾涟护妻,没有好意思伸手,苏言予笑起来,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比了个听不见的手势。

顾涟学过手语,他一看苏言予,一下子炸毛,像猝不及防被呼噜毛的小狮子,抓着苏言予的肩膀“撒气”,“酥糖你…”

“这样啊,有没有去医院?医生怎么说?”温雯从二楼窗台往底下看,几个人站在门口聊天还在笑,家居鞋也没有换就往楼下走,“酥糖老师来了啊,有失远迎,最近还好吗?”

温雯主动接过轮椅,苏言予也不抗拒,他没回头看顾涟,光想着也是一副被抽干的表情拖着步子跟在后边,嘴角忍不住上扬。

“好很多了,我没事,我今天来是带所有的成品稿来的,还有布料的标注我都已经备注了,现在只需要做好初样衣裙配合人台看上身效果,我…对不起,我有私心,我给在座的各位都设计了一套礼服,最后一幕可以请老师们一一走上台展示吗?还有…我至高无上的爱人。”苏言予怕来不及看到这场秀,所以他想提前目睹,只有这样他才能做到。

像交代遗言,可遗憾是顾涟听不见,他只看见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只看见有人红了眼,“不是这样的…不许说…不,不许说……”

苏言予转过轮椅面向顾涟,“既然大家都知道,既然都公之于众,我们可以在最后一刻接吻相拥,在聚光灯和鲜花的洗礼之下做一切公平且包容的事。”

这一次像婚礼誓言,顾涟听得很认真,他认真读苏言予的唇。

“我们大设计师都是长命百岁的,快过来坐,我煮了苹果炖红酒,现在按照酥糖老师的设计,把布料的裁片剪出来固定在打印出来的手稿上,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整理,人台已经定好了在工作间里。”谢寂安把布料展开在摆台上,大理石的颜色和这些布料相称,苏言予让顾涟排列,用大头钉钉在一起。

“这是叶甯老师的绣稿,老师说他可以来锐绣和酥糖老师对接,而且电话里沟通的是随时。”童烨把平板装在苏言予的眼动设备上,“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装的,顾涟老师帮个忙。”

苏言予推了推顾涟,人儿回过神来,苏言予又重复了一遍,“帮我调一下眼动仪可以吗?”

顾涟把苏言予往后压,慢慢把机器调整好合适的位置,“这个角度可以吗?”

“嗯,谢谢薄荷儿~”苏言予把平板打开,屏幕上是叶甯的刺绣作品,浅黄色的画布,绣线是初稿色,“好漂亮的纹样啊,不愧是叶甯老师。”

“按照酥糖老师的服装,叶甯老师自然发挥的纹样,我对接老师批注了纹样在衣服的哪个部分,叶甯老师真的很温柔也很耐心,而且速度很快。”童烨递给苏言予一杯热红酒,红酒杯是温雯定制的,杯口有一圈硅胶垫,苏言予抿了一小口,脸颊马上泛起红晕。

“这是红酒吗?顾涟喜欢喝,我这杯给他喝吧。”苏言予颤颤巍巍的摘下固定手腕到手指的支具,“这些绣稿我都很很满意,特别是这一幅春荷戏蝶,放在低胸裙的腰摆很适合,蝴蝶就绣在左侧肋骨,走路的时候腰肢盈动很诱人。”

顾涟不敢“听”苏言予说的这些,读了一半的唇他视线微瞥,苏言予笑他弃色从清,“是很好看,很适合,而且放在这一次的主题里正好合适,所有的物体由春生,像渐冻的山河闭合裂口,向上飞舞的蝴蝶是最美好的归畔。”

“是啊,始于春,止于春,万物之中只有春色是最美好的,还有这一块,保留了中式窗格的对称点,也有改良以后的跳脱,很灵动,看似简单一定下了很多功夫。”温雯给苏言予拆了一瓶橙子草莓混合果汁,顾涟又开始吃飞醋,他忍住了。

“呃…要不顾涟老师…”谢寂安看着温雯别扭的给苏言予喂水,他第一次无法觉察顾涟的占有欲。

顾涟接过果汁,苏言予觉得好玩儿,咬着吸管不放,顾涟羞恼,“黑芝麻酥糖,厕所在哪里,我们去看看要不要换。”

苏言予一瞬间蔫了下去,两只手滑到腿上搭着。

顾涟把苏言予抱起来往卫生间走,“能不能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啊,我…怕…”

“怕什么?生病了不舒服犯法吗?只要不犯法,法律允许的情况下我们让任何事发生,比如……”顾涟低下头吻了吻苏言予的眼睛,温雯站在谢寂安身边,目睹着一切发生。

“看来酥糖老师被爱着是理所应当,顾涟老师太适合当男朋友了,天选男友的类型。”童烨把平板收起来,邀请叶甯两天以后锐绣见,得到对方回复以后他才乐颠颠的放下手机,“要知道叶甯老师的VX号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感谢锐绣,感谢雯雯姐姐,感谢酥糖老师,此生有幸啊,感谢安安,下辈子还要和你们做最好的朋友。”

“得了吧,收起你的小小虚荣心,朋友圈不知道发多少条了。”谢寂安把布料裁片拉进备料工作室,苏言予被顾涟抱下来以后重新坐在轮椅上,两个人额前都出了汗,“卫生间里…很热吗?”

苏言予一愣,抬起头满脸通红,顾涟把他放在面盆台上,后背倚着镜子,那个高度正好可以让顾涟从上吻到下。

一直到停在肚脐的位置,苏言予紧绷着身体,每一根神经都在被挑衅,顾涟咬住他的肩膀,发了狠的啃食,仿佛那不是一副身体。

苏言予挣脱不了他的捆缚,顾涟就愈发不纵容,直到水汽遮住两个人,顾涟才给人儿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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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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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隅吻

作者: 珝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