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莲子…求你了,我好不容易…”苏言予想说适应,可他怎么适应得了,一套衣服从分手那天起穿到现在,他怎么离得开顾涟。
“好不容易什么?嗯?适应没有我的生活?还是适应躲开我的生活?”顾涟不敢凶苏言予,他不知道苏言予这几天的深夜都是靠止疼药度过。
“……”苏言予抿着嘴唇,顾涟小心翼翼的动作让苏言予心脏发热,那一小片深渊,“莲子……”
顾涟发了疯一样去啃食他的血肉,苏言予感觉到嘴角湿热,一串血珠印在顾涟左脸,“疼了?”
苏言予含着眼泪点点头,他和顾涟第一次学着接吻也是这样,舌尖也在纠缠中受了伤,
顾涟用指尖刮掉脸上的血,眼神垂下,“为什么提分手的时候不心疼?”
“因为……”苏言予理亏,他自己主动提出在那一天分手,现在又想示好,顾涟自然看穿了他的想法,苏言予不做声,谁也没有戳破。
“我抱你去洗澡,这两天怎么洗的?住哪里?有没有摔倒?吃的什么?”顾涟把苏言予抱起来放在床上,拆掉身上的衣服,顾涟摸着热乎乎的人儿,嘴角勾起一抹笑,“酥糖要化了,化成糖水谁来喝啊?”
苏言予被撩的心脏雀跃着,这几天的委屈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一样,大滴大滴的落在枕头上,“如果我不提分手,你…会不会…骂我?”
“为什么要骂酥糖啊,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生病骂你?酥糖,你在激将?”顾涟把苏言予的外套叠好放在柜子里,两个人都哭了,只不过是一个人藏得很好罢了。
浴室里的热气让苏言予享受的发出闷声,他好久没有这样舒服过了,“你不想骂我吗?”
“我为什么要骂你啊?乖糖糖,我只要你好好的,抱你睡觉好不好?”顾涟把苏言予身上打满泡沫,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皮肤,苏言予下意识闪躲开。
苏言予软软的点点头,他每一次撒娇示软在顾涟的眼里都是讯号。
江城的冬天气温很低,顾涟拿了一条牛奶绒的浴巾把苏言予包裹得严严实实,房间的暖气温度刚刚好,苏言予看着顾涟,眼泪又湿了满脸。
顾涟一颗一颗的啄掉,珍珠失去色彩,苏言予也失去所有的力气去抵抗,“暖和吗?想不想吃东西?我去煮拉面好不好?”
苏言予不知道怎么闯破自己的情绪,一望无际的漩涡里只有他一个人孤独旋转。
顾涟把苏言予的贴身睡衣穿好,把衣摆扎在裤子里,认认真真的整理好,“莲子,你是故意的?”
“是,我是故意的,那一百通电话是故意的,微博地址是故意的,跟踪你也是故意的,我做什么都是故意的,故意让你靠近我。”顾涟实在不想分离,也不想重蹈覆辙失而复得,他只想好好的握住苏言予的手。
可我偏偏就中了你的计,苏言予心想。
"酥糖,你比空气比水比阳光对我来说都重要,别跑了。"
苏言予的心脏软了一下,或许这次自己真的做错了。
"莲子…"
顾涟一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对不起。"
顾涟的心脏咯噔一下。
"别道歉,我一直爱你,别再躲我了。"
顾涟心里雀跃着,他把人儿抱上床,打开暖气以后到客厅榨橙汁加热,又筝了一小碗饭和一小碗鸡蛋羹。
苏言予靠着床头控制平板支架到面前,打开没画完的稿子,撑开支手臂的架子握住电容笔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画画。
他的手更僵硬了,涟手指都很难动一下,像生锈的金属摆件。
但比起这些困难,他更享受此刻温存。
顾涟盯着冒泡泡的热橙汁,放了两块苹果,米饭蒸好后放盘子里拿出鸡蛋羹淋香油。
"酥糖,在做什么呀?"
"跟雯姐把大秀主题定了,我在画设计稿。"
"先吃饭。"
顾涟心疼的不行,这几天酥糖都没有好好吃饭,离开夏淇筝家后只吃酒店的早餐自助和外边的米粉。
"怎么不是米粉啊?"
顾涟坐在床边,摆上折叠小桌子:"明天早晨再吃,冰箱里没有了。"
顾涟抽走苏言予手里的电容笔:"我喂你。"
一碗饭顾涟喂了很久,苏言予听话的吃的一粒米没剩下,还喝了一杯橙汁。
"真心疼。"
顾涟收好餐具放洗碗机定时,冲了一个澡后抱起苏言予在房间窗户前站着。
"你做什么?!"
"刚吃完饭不能睡觉,散散步。"
顾涟看着苏言予爬上红晕的双颊,轻轻吻了吻交换心思。
这个距离苏言予正对着脖子上那道浅色的伤痕。
"别看了,我找找有没有偏方,我记得隔壁那俩小孩家的中药铺子里有神药。"
"没看,医生说不能乱涂药。"
"你一看我就心慌,我一心慌就觉得自己有罪,我就觉得对不起你。"
"莲子很好。"
顾涟心里的烟花比过年放的烟花还绚烂。
晚上,顾涟把苏言予圈进怀里,相拥而眠。
苏言予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顾涟笑眯眯地看着他。
"早上好,酥糖。"
"早上好。"
晨起这个环节是最旖旎的,除了解决正常生理反应以外再就是坐在洗面台上刷牙,爱人与自己那么近,涟嘴里的尖牙都在引诱。
"今天的工作安排是什么?出门吗?"
"要出门,要去锐绣。"
"我骑车送你。"
顾涟把医生开的药放进热水里融化端给苏言予,苏言予凑近就闻到了西药的苦味。
"不喝。"
"润润嗓子。"
"你把药掺里面了。"
"没…没有啊。"
"我闻到味道了,好苦。"
苏言予不想喝药,他咨询药方上所有药片,医生明确告诉他会影响记忆力。
"听话。"
"不喝,我不喝,我不想喝。"
顾涟也是没辙,端起水杯一口喝了。
"莲……"
"不苦的。"
不苦也不喝,苏言予别过脸回避。
"不喝不喝,别不看我的眼睛。"
浪漫疯子,苏言予心想。
顾涟给苏言予搭配了衣服,临近新年,顾涟总觉得穿点红色在身上招福气。
他给苏言予套上白色针织衫和红色羽绒服,下身黑色工装裤搭棕色短靴。
"戴条围巾吧。"
"啊,好。"
顾涟跳了一条白色针织围巾,还在刘海上夹了一只浅米色戴红色围巾的小熊。
顾涟觉得苏言予赏心悦目,苏言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摸了摸小熊发夹,捏了一下发出"吱——"一声。
"啊!"
苏言予短促惊叫一声,顾涟觉得他的酥糖好可爱。
"这是哪儿来的啊?"
"微博刷到的,小惊喜,等了半个月才收到。"
苏言予哪里不认得这小熊,小时候顾阿姨送自己的第一份礼物就是跟这一模一样的小熊,临栀盈亲手缝的。
——
新年夜。
"酥糖!过来,到阿姨家来。"
临栀盈招了招手,小孩跑的比兔子还快,钻进院子里。
"苏宸又打你了?"
苏言予点点头又摇摇头,今天苏宸很早就回了家,身上臭烘烘的,刚到家就把外套往小孩身上砸。
"去屋子里找莲子玩儿,马上吃年夜饭了。"
"我怕…"
"不怕,阿姨和叔叔都在,乖乖的。"
苏言予怯怯地看了一眼临栀盈,跟小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自从苏宸染了赌博瘾,每天打骂是家常便饭,苏言予做事变得小心翼翼,涟话都变少了。
苏言予慢慢往屋子里走,顾涟听到声音推开门,拉着苏言予就往屋子里走。
"你额头,受伤了。"
"不要紧。"
"去我房间,玩。"
苏言予"嗯"了一声跟着顾涟进了房间。
"他又打你了?"
顾涟拿了一瓶碘酒,夹着棉球给苏言予涂药。
苏言予疼的缩了缩肩膀。
"我轻点。"
小孩看着顾涟,努力让自己不哭,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眼泪竟然自己流了下来。
顾铭铮把最后一道菜端上餐桌,顾涟推着小孩走出房间。
顾铭铮:"哥哥又欺负弟弟啦?"
"没有!莲子很好!"
苏言予捏着拳头,顾铭铮笑起来摸了摸他的脑袋。
"今年跟莲子一起过年。"
苏宸使劲拉着院子的铁门,可屋子里的融融乐已经抵御了寒风冰雪。
"新年快乐,这是阿姨给你的新年礼物。"
苏言予抱着小熊,捏捏脸发出"吱——"一声。
"好可爱,谢谢盈盈姐姐!"
临栀盈乐的合不拢嘴。
可后来那只小熊被苏宸扔进了炉子里烧成灰。
——
"是棉花糖,是妈妈做的,妈妈缝的,谢谢。"
顾涟见被戳穿,从口袋里摸出另外一只,轻咳一声直起后背给自己夹上。
苏言予毫不吝啬的夸他可爱。
"现在是棉花糖和桃酥。"
顾涟蹲下身,捏了捏小熊的脑袋,房间里"吱——""吱——"乱叫。
锐绣大楼,谢寂安知道苏言予今天来,特意在门口等着。
"我来推轮椅我来推轮椅。"谢寂安把门禁卡递给顾涟:"哥哥,刷下卡。"
顾涟刷了卡,一把摁住轮椅:"我的。"
"我不抢你的,你来陪酥糖老师吗?一起进来吧。"
工作室在17层,顾涟推着轮椅,谢寂安觉得这人占有欲太强。
"酥糖老师,这里是工作室,桌子给您收拾好了。"
"谢谢,辛苦了。"
顾涟坐在桌子边缘,抱着手看着谢寂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