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言,南弟真心请求你这尊大佛与我一起向着目标前进!”
“死一边去。”
言重生被张天南搞得烦躁不已,
这次的时间回溯里失去了怀昭野的,那破碎的身影是他念念不忘的曾经。
“别冷着脸了,知道你刚高考完后出了场车祸给撞成面瘫了,不过有哥在,真兄弟永不言弃!”
“呕——
你真该进精神病院去去邪气。”言重生被张天南拉来了后者新开业的火锅连锁店,
还特意留了一个大单间?
张天南也不拐弯抹角,把荤菜全上了一遍,桌子都放不下了。
言总摆出“有事直说”的动作,
张天南上了一盘肉后开口:“你看,兄弟我托你的福又赚钱了,不得好好请你那个弟弟也来吃一顿?”
“顺便让他直播给你家店打个广告……”
“bingo!老言你还是一如当年那般冰雪聪明~”
“滚。”
“好嘞,我去催催菜。”
张天南拍着隐形的翅膀往后厨小跑而去。
新店刚开业,
冲喜。
言重生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原则拿起筷子。
“来,南弟知道你喜欢。”
一瓶酒被掀开盖子放到旁边。
张天南催完菜又回到旁边的座位上:“请~”
“上道。”
言重生若有所思地盯了一会酒瓶,忽地改口:“有烟吗?你知道我酒量不好。”
“有啊!”
张天南拍手:“你早说嘛,我去前台给你取一盒!”
随着张天南的起身,言重生微微抬起头,怔愣地望着头顶上的灯。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
他记不太清了,只有点不清不楚的印象。
停在高考成绩出来的前一天晚上,与张天南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挥手告别,
等到那一抹红再眨了一下眼后躲在了绿色后面。
天空还是很亮,
亮到他看不清自己脚底走过的斑马线。
左右的目光里都确保不会有车子的踪影,只是过了一个不会有遗憾的高考。
赵荣生打来电话,
声音从口袋中响起,被言重生取出接听:“哥,你回家了吗?我干值日晚点到家,到时候我去小学接小森回家!
你别忘了做饭啊,我考了全省第六。”
“才第六就骄傲地尾巴根隔着电话跳到我面前了?等回去爸妈大概率早做好饭了。”
言重生走完斑马线,停在这条路的红绿灯下。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过能从内容猜到心情应该不错,还有心思和赵荣生开玩笑。
“哥,你对我最好了,就做一道菜吧,我保证连汁都不剩!真的真的!”
“我不做你也能把饭吃的一粒不剩,行了,等到家看看。”
“那说好了,我挂了!阿飘来了。”
嘟嘟——
重来一次,虽然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但想着陈雅念到自己全省第三的成绩时,言重生总是忍不住仔细回味当时陶醉的感受。
放学前他还拿出了自己做的雪花酥分给全班,
除了一个人。
左手边的靠窗的座位每天都会被值日生擦一遍,对方的椅子被他拿来继续放书包,
有时候心血来潮,
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自己会像是那人还坐着一样走到那个位置。
轻微勾去细碎的阳光,台手撕磨着木桌的平面,
随后又被张天南把神叫回来,
深呼吸一口气的把手从对方桌上拿开,好像在无意间不小心扯断了什么。
好似是拉扯到不能再碰的视线。
都说时间久了会改变一切,但如果世界真的能够倒流,言重生恨不得能彻底回去改变这一切。
雨天地面会变得泥泞,
鞋底在雨中沾染了这场雨存在过的证据,并带着脚印走到晴天。
证明这场雨下过的证据不仅仅只有他走过的脚印,
就算没有它,
没有任何人从这里经过。
雨下在一个无人的小巷,但着装的绿草会放任枝芽生长,
树叶会捧起雨水,等待其酿造的着落。
什么才叫遗憾?
人生中并不缺这种遗憾,反之遗憾处处都在上演。
言重生低头,
他考完试后才想起自己有一题答错了。
高考后该去哪?
言重生没想好,但要是可以,他想把怀昭野留下的公司全丢给小陈处理。
自己跑到一家幼儿园里当老师,
那么他就可以再重温一下当年在守望星照顾怀昭野的时光了,
麻烦又可爱,
闯了祸只会鼓着两个腮帮子,两根食指一点一点,又或是红着脸装作不知道,
锅甩的比谁都远,总之就不是他的错。
会扣小红花,每当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勾起唇角笑出声。
离家还有点距离,
高考成绩出来了,赵荣生考的其实很不错。
言重生拐了个弯儿往周边的菜市场走去,买点排骨和山药。
豆腐要到另一条小街去买。
感叹养一个吃货弟弟不容易,言重生还是打算回家后好好奖励奖励赵荣生。
意外陡然而生,
今天那个卖豆腐的小老板没来,言重生看了看手里握着的排骨和山药,决定打车到离家较远的那个菜市场碰碰运气。
菜市场没去成,倒是去医院和袁妍打了一个照面,出租车司机害人不浅。
言重生也是进了医院后才知道那个热情的大叔是酒驾司机。
自己当时太着急了,没在意。
至少赔偿没算在他头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被撞的那一家子好像就完全把他排除在外了一样,甚至说成透明人都不为过。
……
“烟来了,刚才楼下有点儿事耽搁了,老言,
你看这个怎么样?”
“行啊,南弟店里都卖这么好的烟了。”
言重生接过张天南递来的烟盒,在火锅里的热汤冒泡的起伏声中咬住烟的一头。
等两撮完全不同的白雾在空气中融为一体。,再被窗外的风带走。
“慢走,老言我这来了客人就不送了,记得常来!”
“知道了。”
摸着口袋里的钱,以及被张天南塞的一盒烟,言重生感觉自己有点仗势欺人?
有朝一日他成资本了?
仿佛才醒悟过来似的,言重生把过去的回忆随着刚抽完的烟头一块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也给赵荣生安排了几场相亲。
他还等着当叔叔给带孩子呢……
回到清冷的别墅,言重生瘫在沙发上摸索遥控器,门口忽然传来声音:
[滴——密码正确]
怀昭野站在玄关处,从口袋里摸出一面随身的小镜子,精致的把凌乱的发丝整理好。
一个快2m的大男人手握着一面还没他手心大的镜子,这场景是言重生喝醉了都不敢想象的,
那实在是太别致了。
“还知道回来?”言重生从沙发不情不愿的爬起来,地面只剩下一个人的影子在左右晃动,
犹如深夜雾中的鬼魅不停逃窜。
发出一种其他人都听不见,只有他一人可以听见的声波。
感应对方的位置,
没关紧的窗户呼的被冷风拍开,撞在连接着他的墙壁上。
发出类似咚咚的敲门声。
怀昭野走过去,伸出手,5根白皙有力的手指重重落在言重生的双眼之前,被他回握住拉起身。
站直,望着这个几年下来仍然比自己高的男人,
言重生心说这时间也没改变。
怀昭野将手揣进口袋翻找:“等了多久?”
不用想,
言重生会告诉他的。
后者咬牙:“我能瞒过你什么?”
他盯着对方的左手,自己也将左手放进兜里。
两人像一面镜子,出现了不同的影像。
黑发的外表被怀昭野主动卸下,他的蓝色瞳孔中全是言重生的身影。
目光被对方吸引,久久无法从中自拔。
他可以就这样把时间暂停,对方的模样他可以看一辈子都不带腻,
话说这算不算自恋?
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笑,怀昭野感觉对方的手抬起来,附上他白皙柔软的发顶。
软绵绵的触感让人上瘾,
被抚摸的爱怜也令人再也无法戒掉。
言重生的右手从对方的额角滑落到太阳穴,轻点了两下就落在对方的脸颊上:“疼吗?”
“我觉得挺值的。”
怀昭野故意不按照对方的问题回答:“还记得你给我的生日录音吗?”
言重生的指尖开始发抖,收回手。
嘭——
短暂的物体落地声响起,仿佛在这不大不小的屋子中回荡。
两人的左右膝同时落地,左手上突然从口袋中取出戒指和向对方打开两枚戒指和与赠送人的眼睛是相同的颜色。
怀昭野:“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愿意嫁给我吗?和我回守望星结个婚好不好。”
言重生:“我想请问你一个问题,你嫁给我,和我回守望星举办一场婚礼如何?”
双方的话语不同,
意义相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