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读生出校门需要出示特定的德安中学学生证,
所以研究生还要住两三天在学校。
301宿舍有四张床,
带有被褥的只有一张,
作为高一分班后最晚打算住校的人,老师看在他年级第一的成绩也没为难。
又给他申请了一间空宿舍,
其他宿舍都是三四人一间,邻里的笑闹注定与他无关。
刷——
他错了
有人给他发了一个视频。
强装镇定:“同学,你的妄想症该治治了,这个视频很明显就是p的。”
“妄想症?”
黄兆业轻敲两下手机屏幕,又外放声音播了一遍视频。
“瞧瞧这个。”
可惜研究生现在只能死死盯着黄兆业,命令般冰冷的语气与他的母亲如出一辙:
“删掉。”
黄兆业轻笑着收起手机:“那谁给我一条生路?
刚才的赌约答应吗?
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
他能动了。
“我就当你答应了,朋友。”
黄兆业满足的扬起嘴角,上前轻轻握住了研究生的手,闯入指缝间的空隙十指相扣,黄兆业的体温比研究生高不少。
和对方待在一起会很舒服,
研究生发觉自己内心的想法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不然为什么没有在脱身的第一时间反驳这场赌局?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黄兆业点到为止,
他并未贪恋这短短几秒的触碰,反倒是研究生在分开后身体又难受了起来。
稀里糊涂答应了一个不现实的赌约,
黄兆业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眨眼功夫对方就消失了。
如果没有宿舍内弥留下的烟味和手机里的视频,研究生一定会认为自己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
——
午夜12点,
301宿舍传出稀疏的响声,
即便昨晚试过没,可他还是不信邪。
宿舍内只有研究生一个人,
他从柜子里拿出绳子,
将一端连到阳台的晾衣架上,
不忘检查一下窗外,
这回没有灯源。
不会将他的身影从宿舍门上的小窗口投射到对面的宿舍墙上。
反复荡秋千一晚上的后果就是他黑眼圈又加重了……
说出去谁会信他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一大早还坚持早到学习。
“这才6点半,老言!6点半啊!你……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张天楠嘴里叼着包子,
含糊的打开教室门,
第一反应是厉鬼上门。
“别找死。”
本来都要睡着了,
结果一念之差被张天楠这个大嗓门吵醒的研究生从容地地抓起书包背带,
口中贴心警告,
书包已经砸到某张头上。
“啊——”
张天楠欲作含泪捡起书包,
委屈地挂回对方的椅背:“要不是你南哥体力好还活着,你现在就死刑了老言,这书包里装的什么?
响了个郎当的?”
研究生又抓起书包袋,
张天楠闭麦,
选择回到座位上写一篇高二(5)班班长怪谈逞逞能耐。
实则书包很空,
只有几瓶维生素而已,
要是能砸死人的话,研究生一定首当其冲。
撑起班长的风范。
——
“你的脑子是被扔进锅里刷成了灰还是落在老家炉子里烧成了煤堆?隔壁小学我看缺个门卫,你现在滚去火葬场回炉重造还能赶上下一次投胎变鬼!”
研究生一下课就指着黄兆业鼻子骂,
什么人设不人设的,
都是浮云。
“哇,言Rap重出江湖了。”
张天楠手动为黄兆业保佑活命:“班长去年不参加才艺大赛我是第一个不同意,这学期我们帮(坑)帮(坑)他吧。”
白云和张天楠达成一致,
卖自家人,
他们是专业的。
至于黄兆业…
研究生才骂不到一半,二人就一块被叫到了老林的办公室。
“后天周一去升旗台上念检讨,
还有为了大后天的开学测验,老师专门给你们出了套卷子,交给喜子让他发一下。”
喜子是班里数学课代表徐习的外号,
因为除了数学,
其他成绩都出奇的好,于是被老林亲点为了数学课代表。
老林:“黄兆业留下,
“重生,通校后晚上就好好休息,考试当天别睡着了……”
研究生举起手保证:
“老师放心,我今天晚上一定睡着…”个屁,
要是能睡着他也不至于闲到用绳子吊自己一晚上了。
罪魁祸首还是他失眠。
后者被老林放回去,
黄兆业立即认怂:“老师,天台的锁我不是故意弄坏的,检讨我一定写,请放我回去重新做人。”
老林:“……”你是真不把自己当人哈。
“这种事很危险,
要不是监控拍到你们两个前后脚上去又下来就麻烦了,
你们年轻人是有什么浪漫约定法吗?
干什么都要跑天台上去,
有这时间多学学三角函数不好吗?”
黄兆业:“……”
他现在连几何都看不懂,还三角函数呢。
就算顶破天了,
这三角函数他也没点数。
老林这半辈子真没白过,人生哲言一套接一套。
10分钟后,
黄兆业才跟被吸干了精气的尸体似的逃出了数学办公室这个是非之地。
“我记得天台门上的锁是我弄坏的。”
毫无疑问,
研究生一直站在门口偷听。
黄兆业靠在墙上,
像只僵尸:“检讨写完了?明天可就要交。”
研究生单手扶住对方的肩膀:
“别转移话题,你不会以为自己写的检讨能比我的好吧?”
虽然不知道黄兆业是如何在不开门锁的情况下上的天台。
但他才是手把手给锁搞坏的真凶,
主要是这检讨他早就提前写好了,结果这个人掐死了他开学四天三检讨的成就。
他气不过。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我怕你太累了嘛。”
本是一句关心的话,
黄兆业都能说的如此富有感情,按研究生的评价来就是:比人机还心机,比AI还能装,比人工智障还智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