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港城国际机场。
谢晚凝一睁眼,满血复活。她扯掉身上的毯子,踩着平底靴,气势汹汹地冲下舷梯。
“走!去谢氏集团!”
裴叙言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件长款羽绒服,直接披在她身上,拉链拉到最顶端,只露出两只眼睛。
“两小时。”裴叙言下达指令,“两小时后,回庄园睡觉。”
谢晚凝点头如捣蒜,转头钻进迈巴赫。
谢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
谢明哲正坐在会议桌主位上,听着高管们汇报下一季度的财务预算。会议室大门突然被“砰”地一声推开。
高管们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
谢晚凝裹得像个企鹅,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谢明哲看见妹妹,严肃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刚要站起身:“晚晚,你从瑞士回……”
话音未落,谢晚凝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揪住谢明哲的头发,用力一拔。
“嘶——”谢明哲捂住头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总裁的威严碎了一地,“谢晚凝!你发什么疯!”
谢晚凝小心翼翼地把几根带着毛囊的头发装进密封袋,转身递给身后的林风。
“林特助,加急。去港城最好的鉴定中心,做个全套DNA比对。我要看他到底是不是谢家的种。”
林风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接过密封袋。
“好的,太太。”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连呼吸都放慢了。大小姐拔总裁头发,这戏码他们可不敢看。
谢明哲一头雾水,转头看向慢条斯理走进来的裴叙言。裴叙言手里还端着一个银灰色的保温杯。
“裴叙言!你不管管你老婆?”谢明哲气急败坏。
裴叙言拧开保温杯盖子,吹了吹热气。
“她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你顺着她点。”
谢明哲差点一口血喷出来。拔的是我的头发,你让我顺着她点?
“你们先出去。”谢明哲挥手赶走了高管。
会议室门关上。谢晚凝把那本泛黄的日记本“啪”地拍在会议桌上。
“解释一下。”谢晚凝指着日记最后一页那团巨大的墨迹,“妈日记里最后一句话,为什么被涂黑了?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谢明哲看清那页日记,脸色瞬间僵住,眼神开始不自然地往天花板上飘。
“这……这能说明什么?墨水不小心洒了而已。”
谢晚凝冷笑一声,双手抱胸。
“谢明哲,你撒谎的时候,左手会不自觉地摸袖扣。你刚才摸了三次。说实话,你是不是爸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还是说,你是周家派来的卧底?”
谢明哲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看着妹妹。
“谢晚凝,你的脑洞还能再大点吗?我不就是小时候抢了你几次糖吗,你至于记仇记到现在?”
“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谢晚凝步步紧逼。
谢明哲死死盯着日记本,半晌,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双手捂住脸。
“妈原话写的是:关于你哥谢明哲,其实他不是什么高冷天才。他十二岁还怕黑不敢一个人睡觉,而且,他八岁的时候,还尿过一次床。”
会议室里死寂了三秒。
林风默默转过身,面对着墙壁,肩膀可疑地剧烈抖动起来。
裴叙言端着保温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谢晚凝瞪大眼睛,看着谢明哲红透的耳根,足足愣了五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八岁尿床!谢明哲,你为了掩盖这个黑历史,居然把妈的日记涂黑了!你是不是有病啊哈哈哈哈!”
谢晚凝笑得太猛,气管一阵痉挛,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裴叙言立刻放下保温杯,上前一步将人搂进怀里,大掌顺着她的脊背轻轻拍打,同时把温热的安神汤递到她嘴边。
“喝两口,压一压。”
谢晚凝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终于顺过气,眼角还挂着笑出的眼泪,指着谢明哲直不起腰。
谢明哲黑着脸,一把夺过日记本,锁进自己的抽屉里。
“笑够了吗?”谢明哲理了理西装领带,强行找回总裁的场子,“笑够了谈正事。”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拿出一份烫金请柬,扔在桌上。
“既然你回来了,正好。明晚港城珠宝商会慈善晚宴。”
谢晚凝收起笑意,拿过请柬扫了一眼。
“大伯一家?”
谢明哲点头,神色变得凝重。
“周家虽然倒了,但周老太太临死前反扑,把周家名下的三座缅甸玉石矿脉开采权,转让给了谢子安。大伯想借这三座矿脉,把谢子安推上商会常任理事的位置。”
谢晚凝手指摩挲着请柬边缘的烫金花纹,眼神冷了下来。
“一旦谢子安上位,他第一件事就是卡死晚星工作室在港城的原石供应链。”
“没错。”谢明哲看着妹妹,“这三座矿脉出产的极品翡翠,是目前市场上最稀缺的资源。谢子安手里握着这个筹码,商会里那帮见风使舵的老狐狸,多半会倒向他。”
谢晚凝冷哼一声,将请柬扔回桌上。
“拿周家的东西,卡我的脖子。大伯这算盘打得,我在苏黎世都听见了。”
谢明哲叹了口气:“你有把握吗?谢子安这次为了立威,不仅拿出了极品矿脉,还从京城请了人来撑场面。”
谢晚凝转头,看向身旁的裴叙言。
裴叙言将保温杯盖好,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晚星工作室,是裴氏全资控股的子公司。”裴叙言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谁卡你的脖子,我就剁了谁的手。”
谢晚凝满意地扬起下巴,冲谢明哲挑了挑眉。
“听见没?我有全自动许愿机。谢子安想上位?我让他明晚连大门都出不去。”
谢明哲翻了个白眼。这两人凑在一起,港城的天都要被掀翻。
就在这时,林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屏幕,推了推眼镜,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先生,太太。刚收到消息,谢子安请来的那位京城贵客,已经落地港城了。”
谢晚凝挑眉:“谁?谱这么大。”
林风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缓缓吐出几个字。
“苏瞎子的师弟,‘鬼手’沈忌。”
谢晚凝脸色微变。天工错金的另一半传承人?
裴叙言上前一步,将谢晚凝的羽绒服拉链重新拉好,顺手戴上帽子。
“不管是谁。”裴叙言低头看着她,“两小时到了,回家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