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谢晚凝点头,“或者,她留下了某种能绕过生物识别的后门程序。我妈除了是顶级珠宝设计师,也是个机械和密码学的天才。那张切割图纸上的摩斯密码就是证明。”
裴叙言喝了一口咖啡,目光深邃。
谢母当年布下的局,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庞大。
周家偷走的图纸是个陷阱,贺家拿到的债务合同是个引子。所有的一切,都在引导谢晚凝去开启那个真正的盲盒。
“不管里面是什么。”裴叙言放下杯子,“拿到了,你就能彻底翻盘。”
谢晚凝端起温牛奶喝了一口,嫌弃地皱眉,但还是咽了下去:“我不仅要翻盘,我还要让周老太太把吃进去的谢家资产,连本带利吐出来。”
“有志气。”裴叙言看了眼腕表,“但现在,你的志气需要休息。距离降落还有十个小时,去床上睡一觉。”
谢晚凝看了一眼图纸,试图商量:“我再看半小时。那套连环榫卯结构的切割路径我还没完全推演出来。”
“不行。”裴叙言拒绝得干脆。
“裴叙言,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谢晚凝瞪他。
“我是你合法的丈夫,兼主治大夫。”裴叙言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谢晚凝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放我下来!”
裴叙言充耳不闻,抱着她稳步走向机舱后方的卧室。
“林风。”裴叙言头也不回地下令。
“裴总。”林风推着眼镜走过来。
“把桌上的图纸收了,锁进保险箱。”
“好的。”
谢晚凝气结:“许愿机!你这是独裁!”
裴叙言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拉过蚕丝被盖严实。
“独裁也比你猝死在飞机上强。”裴叙言坐在床边,手指按上她头部的几个穴位,轻轻揉捏,“闭眼。”
力道适中,手法专业。
谢晚凝原本紧绷的神经在按摩下逐渐放松。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早产体弱,精力本就比常人差一大截。昨晚熬夜推演图纸,今天又折腾了一早上,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裴叙言……”谢晚凝的声音变得含糊。
“嗯。”
“到了叫我……”
“睡吧。”
不到五分钟,谢晚凝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裴叙言停下动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他伸手将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拨开,眼神中褪去了平日的冷峻,只剩下极深的纵容。
他起身离开卧室,轻轻关上门。
机舱办公区。
林风站在桌旁,递过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加密传真。
“裴总,瑞士那边传来的消息。”林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裴叙言接过传真,快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消息准确吗?”裴叙言将传真纸扔在桌上。
“准确。”林风推了推眼镜,“我们的人黑进了瑞士联合银行的外围访客系统。就在三个小时前,有人试图查询UBS-Vault-7749的访问权限。”
裴叙言冷笑一声。
“对方是谁?”
“IP地址经过了多重跳板加密,最终指向了欧洲珠宝协会的内部网络。”林风汇报道,“而且,对方似乎掌握了部分物理密钥的特征,正在尝试伪造访问指令。”
欧洲珠宝协会。
史密斯家族虽然被裴氏全资收购,但协会内部依然盘根错节。显然,当年谢母留下的东西,不仅牵扯到港城和澳城的旧怨,更触碰到了欧洲珠宝界的核心利益。
裴叙言走到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滚的云层。
“通知苏黎世分部。”裴叙言语气森寒,“落地后,全面接管银行周边的安保。任何靠近7749号保险柜的陌生人,直接扣下。”
“是。”
“另外。”裴叙言转过身,“联系贺云霆。他既然把当年的档案给了我们,就不会只看戏。问问他,欧洲那边,贺家还有几颗暗子。”
林风点头记下,转身去执行。
裴叙言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谢晚凝喝剩的半杯温牛奶,目光落在桌面的保险箱上。
十二年前的旧账,该清算了。
而这一次,无论盲盒里装的是什么怪物。
他都会替她,杀得干干净净。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穿梭,朝着风雪交加的苏黎世飞去。
一场席卷全球珠宝界的风暴,正在静默中酝酿。
而在风暴中心的谢晚凝,正裹着蚕丝被,睡得毫无防备。
飞机平稳降落在苏黎世国际机场。
舱外风雪交加,寒气逼人。
谢晚凝睁开眼,入目是一件厚重到夸张的极地防寒羽绒服。
“穿上。”裴叙言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杯黑乎乎的液体。
谢晚凝裹紧蚕丝被,满脸写着抗拒:“我拒绝。这衣服丑得反人类。还有你手里那杯东西,闻着就让人想重开。”
“苏黎世气温零下十五度。你这吹阵风就能散架的骨头,出去活不过三秒。”裴叙言把药碗往前递了递,语气不容置疑,“喝药,或者我把你绑在飞机上,自己去取东西。”
谢晚凝瞪圆眼睛。这老男人越来越独裁了。
她一把夺过药碗,捏着鼻子灌下去,苦得五官皱成一团。
裴叙言适时塞了一颗陈皮糖进她嘴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穿衣服。”
五分钟后,谢晚凝被裹成了一个行动不便的黑色圆柱体,只露出一双眼睛。
她试图抗议,裴叙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机舱。
舷梯下,三辆黑色防弹迈巴赫已经就位。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裴叙言把谢晚凝放在座椅上,顺手抽走她刚拿出来的平板电脑。
“裴叙言!”
“闭目养神。你的脑细胞在飞机上已经透支了。”裴叙言把一个温热的暖手宝塞进她怀里。
副驾驶上,林风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过头:“裴总,太太,出了一点合规上的小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