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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那些不能动的东西

盼归盼。日子还得过。

那点"盼她回来"的心思,我谁也没说,就自己揣着。白天上班,晚上回家,揣着它睡,揣着它醒。

我不查了。查到头了,也查怕了。我把那些心思收起来,泡温水,理文件,安排行程。

只是心里那点惦记,压不下去。

那天,行政发了个通知。

公司年底要做一次大整理。各部门清库房、扔旧物,高管办公室统一换一批新家具。通知上说,旧的家具、用不上的杂物,一律清走。

我盯着那行"一律清走",心猛地一跳。

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我忽然坐直了。

时砚的办公室。

那把椅子。那个钟。那盆草。那本本子。

在别人眼里,那些是什么?一把旧椅子。一个走不准的破钟。一盆房前屋后最不值钱的草。一本没写字的旧本子。

全是该扔的"旧物"。

我坐不住了。

行政的人拿着清单挨个办公室过。轮到高管这层,我抢在前头。

我找到负责的小姑娘,尽量说得平常:"时总办公室我来弄。他那些东西有讲究,别人动了他不高兴。"

小姑娘乐得省事:"行啊晴姐,那层就交给你了。"

我接过那支笔,在时总办公室那一栏,划了个记号——这块归我。

拿着单子,我进了时砚的办公室。

他出去开会了,屋里没人。

我先走到窗台边。

那盆薄荷。我端起来,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土干了,我浇上水。

那个旧钟。我擦了擦发黄的外壳,摆正。它还走着,还快着那几个钟头。我没动那两根针。

桌角那本本子。我拿起来,放了回去,一毫米都没挪。

最后,是那把椅子。

会议室里,最靠窗,那张。十年没人坐。

行政小姑娘探头进来问:"晴姐,会议室那张旧椅子,看着有年头了,要不要换张新的?"

"不用。"我说得比自己想的还快,"那张,时总留着有用。别动。"

"哦。"小姑娘记下了,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那把椅子前。

擦了擦椅面,摆正,对着长桌那头——他每个礼拜五,就坐在那儿,对着这把椅子敲三下。

摆好,我退后两步。

跟原来一模一样。

我在屋里又转了一圈。薄荷,浇过了。钟,还走着。本子,在桌角。椅子,摆正了。

一样都没动。

那天,我把时砚办公室里所有别人眼里的"破烂",一件一件保了下来。

没让任何一样,被当旧物清走。

他不知道。他回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他熟悉的一切。他大概以为是清洁阿姨收拾过了。

他不会知道,有个人,特意替他,把这些东西拦了下来。

我也说不清我图什么。

我不是为他。

我是想——

万一呢。

万一哪天她回来。她推开门,得看见这些东西都还在。那盆她的草,那个钟,那把椅子。

得让她知道,她走的这十年,有人替她守着。她的位置,还在。

在她回来之前,这些东西,谁都不能动。

一件都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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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说的那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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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不说的那三声

作者: 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