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就去申请搜查！”

一激灵的杨旭出声说着，青渡却对他摇摇头。

杨旭万分不解，困惑道：“队长，为什么不行？”

“这只是猜测，”青渡解释道：“并不能作为佐证，我们办案讲究证据，况且我们并没有证据证明嫌疑人就在曾文昭家中。”

“嫌疑人也可能在苏家别墅。”

杨旭接着道：“之前的案子不是在苏家别墅里发现了嫌疑人踪迹？虽然说后来没有找到他人，不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对方很有可能还继续藏在原地。”

“公乘晔也有嫌疑。”王鑫浩看向覃固，分析道：“面对父母的离世，他似乎表现得太过平静，而且总是紧跟我们的工作人员。最重要的一点，他总能知道我们在查什么，虽然他提供的帮助不容置疑，可是也不能排除他MCU有人向他透露消息的可能。”

王鑫浩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关注，几人都不说话，神同步地看向覃固。

青渡也没有立刻说话，气氛就这样僵硬着。

“人在哪里，已经有答案。”

这句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却瞬间点燃了槽点，办公室里哗然一片，两两作伴交头接耳。

“阿固？”

青渡的眼神也在寻求覃固的答案，他不确定覃固说的这句话是真是假，究竟是为了稳住人心，还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接受到信号的覃固上扬嘴角，拆开手里的密封袋，从里面拿出一大叠照片，往长桌上一扔，众人各自查看起来。

“这是颜庆云？”粟露蹙眉，“她去过苏家别墅！”

看向覃固的眼神里不仅有确定，更多的是对此感到的诧异。

跟踪颜庆云的同事并没有上报过这件事，甚至当时颜庆云的踪迹，根本和苏家别墅就是反方向！

杨旭看着手里丁佐良和苏宁润相对而坐的照片，面部表情只剩惊诧。

“他们和苏家什么关系？”

顾不上惊讶，青渡手里一张又一张地查看着照片，嘴里问出最关键的信息。

“颜庆云和牟华臣是夫妻，他们是苏家亲戚。丁佐良和曾文昭又和苏家是什么关系？这个嫌疑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家别墅的监控里？这些照片，又是怎么来的？”

面对青渡的连环问题，覃固不慌不忙，他瞥了眼手里曾文昭和苏宁润对坐的照片，出声道：

“照片是苏宁润提供，这些都是她家的微型摄像头拍摄下的画面。至于他们和苏家的关系，苏宁润本身也只是告知，一切都是遵从她父亲苏重涧的安排。”

粟露道：“这样的话，苏宁润和苏重涧父女二人，可就有嫌疑了。”

青渡道：“苏宁润应该知道苏重淮的死亡真相，可是目前是要弄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

“阿固，苏宁润很信任你，想办法让她配合我们查案。王鑫浩和露露负责重新调查这几人与苏家的往来，重点查查苏重淮死亡前后的时间段。”

安排完这些，青渡愁眉不展，又看向杨旭，沉声说道：“嫌疑人很可能住在苏家名下的产业，你负责调查近几个月新入住的人员。”

“好的队长，我师傅呢？我能带上他不？”

被杨旭呆愣地这么一问，青渡气不打一处来，“他有更重要的事做，你先去做你的事！”

“哦……”感受到了青渡的不耐烦，杨旭也只好灰头土脸地压低了声音，嘴里喃喃细语：“不让就不让，非得这么凶。”

各自手里都安排好了活儿，大家也就各自回到工位开展工作，会议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覃固和青渡，静得能够听见纸张的呼吸声。

“你怎么看？”

此刻的青渡头埋在照片堆里，声音不大，却明显带着颤音。

“哥，你怎么了？”

覃固察觉不对，立刻上前查看。

“没事。就是觉得，这个案子越来越迷雾重重，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里发慌。”

后背传来温暖，这个天气热得发慌，虽然开着空调，也很难让人忽略掌心的温度。

“阿固，你说，曾文昭到底打算干什么？”

“从某种角度来分析，对方可能指使他做一件大事，而这件事超出了他接受的范围。”

“我也初步这么推断，”青渡接话，继续说道：“可是阿固，他指定要你去，这一定不是什么好事。背后的人是不是盯上你了？你还是别再掺和进来比较稳妥。”

“不会的哥，你别担心。”覃固柔声说着，轻轻抚平青渡的肩头，“或许，这件案子，跟我也有关联。”

他甚至感觉，这案子从一开始，似乎就是在引自己上钩，一步又一步的参与进来，一次又一次地看着那些人死去，明明近在咫尺，却分不清方向，找不到凶手。

准确来说，这更像是一场蓄意为他准备的舞台。

他暂时想不明白，这一切的缘由究竟是什么。

他甚至想过是曾经接手的案子，得罪了某些家属，可是这一系列连环案件，接连出现的尸体，都在说明案子牵扯之大。

似乎死去的人，都是相互认识，甚至可能都是一个圈子的熟人。

青渡直起腰板，视线投向覃固，“我总害怕，害怕你再出什么事。哥不想赌了，你这一身伤，我真的没法说服自己，再一次放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

覃固还未接话，青渡便又道：

“我当初就不该把你拉进这深沟里，吃不好睡不好，整天劳神费力的，你这么优秀，哪一项工作不适合你？”

覃固道：“安慰你，我真的不适合。”

青渡抬眸，僵住了脸上的神情，双唇也进入了分离状态。

他没想到覃固会突然这么说，甚至覃固此刻的瞳孔里还氤氲着愧疚和自责！

在他看来，覃固从小就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存在，没有什么人是走不进他心里的。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根据一句话一个动作，猜测出自己的窘迫和想法。

“我随口说说，阿固你别在意。”

覃固点头，乖巧得像个等着吃糖的孩子，冲青渡微抿嘴唇，眼里有光。

“好孩子。”青渡宠溺地在覃固手背拍拍，一本正经道：“听我的安排，我替你去，看看曾文昭到底是走投无路，还是想拉我们一网打尽。”

“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身高体型相差不大，但他躲在暗处，未必能发现。”

覃固道：“不行。既然他点名要我去，一定会做足准备，万一发现我们没有信守承诺，临时变卦，对我们发起攻击怎么办？”

“那我就上！”青渡站起身，双手握住覃固的肩头，“你还年轻，怎么可以总是让你冲前面？你看看，你这一年里身上多少伤疤？现在你的身体虚弱，我会找机会跟课长申请把你调去别的岗位，不要再出外勤了。”

“我必须去。”覃固眼神坚定，“公乘晔觉得曾文昭眼熟，我怀疑他跟公乘君也是熟人。”

“那小子的片面之词，你……”

“渡渡，”覃固道，“他也是一个苦命人，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糊弄我。”

这句话让青渡无力反驳。

毕竟他也清楚，公乘晔这种人，一看就是表面没心没肺，实则极度缺爱，遇到这样的事，是不可能像平日里这么镇定。况且他一直在帮MCU收集各种线索，目前为止也并没有做出会威胁他们的举动。

公乘晔经常跟着覃固，青渡也权当他多半是想跟进自己家人的案子进展，至于公乘晔对覃固的殷勤，他只得咬牙切齿。

“臭小子，要是敢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看我不让他尝尝拳头！”

“好了渡渡，我们得去一趟苏家别墅。”

青渡收回拳头，尴尬地笑笑。

“确实该……”

振动声打断青渡的声音，覃固查看桌上正在响铃的手机。

“这小子找你，准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