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号闷了闷,答道:“大概有20年了。”
公乘晔勾着唇角看向覃固,覃固当然懂他是什么意思,递出了自己的名片。
“你这个关系对覃警官来说有帮助,到时候他需要你帮忙,你会答应吧?”
“覃警官需要我随时联系。”她浅笑着,“我一定不隐瞒。”
55号接过覃固的名片后,像看陌生人似的盯着公乘晔,这倒是让公乘晔产生了一种自己似乎是个外人的错觉。
公乘晔摸着自己的脸,果断询问:“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我脸上有东西?还是我在这儿多余了?”
“就是感觉,感觉经理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公乘晔眯了眼,开始怀疑的打量起自己,还不忘看看覃固,请求他的回答,“阿固,你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覃固淡淡瞥了一眼,并没有说话,反而是一副“懒得搭理,真无聊”的样子。
“你怎么又用这个眼神看我?”公乘晔嘴巴一撇,委屈巴巴起来,“阿固你居然也这么嫌弃我……”
覃固别过脸,更加不愿意搭理眼前的男人。
55号出声提醒道:“经理,你离覃警官太近了。”
公乘晔微蹙眉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看着55号,简直不要太想把这个人送出去。
被盯得不自在的55号突然懂了,立刻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随即柔声说道:“我正在准备离婚。”
“是他提的?”公乘晔出声询问,轻轻拽了拽覃固的衣服,暗示他可以开始。
收到提醒的覃固淡淡地看了一眼公乘晔,低哑出声:“咖啡,三分糖。”
公乘晔错愕,立刻笑着点头,兴高采烈地哼着曲子走出了房间。
55号目送公乘晔离开,才道:“我以为您是经理找来的帮手,会让他一起听。”
“没错。”覃固对上55号的视线,继续淡淡说道:“你不想让他知道,我只是,遵从你的想法,而已。”
“你……”55号显然是惊讶于自己听到的话语,“难怪经理找你,原来如此。
“说说吧。”
55号整理了一下情绪,娓娓道来。
因为母亲投资的店铺亏损,欠下了不少贷款,家里人压力太大,为了分担她才选择进入了这个赚钱比较快的行业。最开始的时候她很小心,也会害怕身边的人知道自己的工作。
慢慢的时间久了,父母后面做的生意也挣了一笔钱,家里欠的钱也差不多还完了。她准备离开这个行业,找一份长白班上,回归一般人的生活。
辞呈都已经递交,就等着时间一到就离开。哪知道,她就在这期间遇到了现在的老公,后来两人成功在一起,并且很快就领证结婚。
她在家待了三个月,期间男方经常加班晚归,不忍心看老公一个人那么辛苦的她,在老公的建议下重操旧业。一直到现在,已经结婚五年了,孩子也没有一个。
甚至为了还房贷,她已经逐渐被金钱麻木,甚至为了多上钟,跟其他姐妹商量,向店里申请了24小时在店开牌。也就是除了请假的时间,她都是睡在待钟房里,如此循环往复。
家里的新房要装修,她的丈夫多次以装修费不够向她开口拿钱,她也毫无保留,自己身上只留有几百块费用。
“傻子。”
覃固如此轻飘飘的两个字,就让55号含睫欲坠,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已经摊牌?”
覃固询问的声音十分轻柔,一边说着,一边在小桌上抽了两张纸。
55号咬着下唇,点头回答:“嗯。上个月,我撞见了。”
一直强忍的她终于绷不住情绪,覃固将手里的纸递过去,55号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尽管极力压制,房间里依旧死寂得只听得见55号的抽噎声。
看着这个爱情里付出的傻女人,覃固心有不忍连连摇头,可他终究只是个旁人,只能够给予言语上的安慰,帮不了太多。
公乘晔也已经冲好咖啡进来,看他一脸憨笑,覃固竟然觉得这个大哥哥有些缺心眼,让他跑腿还这么高兴。
“咖啡来了,三分糖。”
公乘晔一抬眸,才发现55号埋头急促的擦着眼泪,立刻收敛了笑容,放下咖啡坐了下来。
“谢谢。”覃固又抽了两张纸蹲下身,递了过去,“别哭,你的眼泪,留给自己。”
对方十分听劝,一边擦干眼泪和鼻涕,一边整理好情绪道谢:“谢谢覃警官。”
覃固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言语亲切:“旁人顶多能,为你吹散阴霾,只有你自己,才是今后的抉择者。”
55号定眸看着他,眼神逐渐坚定,覃固又道:“现金,还是转账?”
“啊?”
55号显然被问得一脸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试着向公乘晔发问:“经理,多少钱?”
当然,公乘晔面对这个疑问是一脸的无语,无语覃固惜字如金,让55号产生了误会,理解错误。也同样无语55号,居然会跑来问自己,真以为覃固是自己请来的顾问。
无语归无语,他还是得替覃固的说法解释一番,“他是问你,你给你老公的钱,是转账还是给的现金吧。”
55号向覃固确认公乘晔的说法,覃固点头回应,她才回答:“是转账,可是没有标明借款之类的词汇。”
覃固又问:“有无特别数字代表?”
“没有。”
公乘晔道:“那就有办法要回来,我一定帮你。”
55号低下头,沉声道:“可是房子是他的名字……”
公乘晔道:“只要有你出资的证据,你这有转账记录,问题不大。”
“经理……”
公乘晔应声:“什么事?”
“你叫覃警官过来,就是为了我的事?谢谢你,让你费心了。”
公乘晔瞥着覃固,笑着回复:“是也不完全是,毕竟你对他的工作有帮助。”
越说声音越小,却被55号听得清清楚楚,她看看覃固面若海棠的长相,又看看公乘晔,掩嘴偷笑。
“笑什么?现在有精神了,开始对我有意见了?”公乘晔唇不动,只说话,威胁道:“再笑扣你工资!”
覃固端起咖啡浅尝一口,看着他们有说有笑,自己的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有了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