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天蒙蒙亮。
高二(1)已经来了大半,尤浣浣合上单词本,看向了正在推开后门的后桌,黎栀梦。
黎栀梦从后排轻脚走进教室,坐在位置上,从书包里拿出煎饼,开始享用起来。
“出来。”尤浣浣从桌肚里掏出牛奶,并示意黎栀梦出去。
黎栀梦咬了一大口煎饼,然后带着她的煎饼跟着尤浣浣出去了。
走廊有微风,轻轻吹动了大树伸进来走廊的叶子,稍有凉意。
“干啥?”黎栀梦嘴里塞满了煎饼,捂着嘴巴边吃边问,声音有点含糊。
尤浣浣把牛奶盒盖子拧开,递给黎栀梦。
“没事,教室里窗子左右各只开了一面,教室门都关着,我怕煎饼味打扰同学。”尤浣浣背靠着栏杆,懒洋洋的,微风把鬓间的头发吹在了她洁白脸上。
“哦,谢谢你的提醒。”黎栀梦咽下去食物,又喝了一口牛奶。
尤浣浣挑了一下眉,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
“别耍帅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到底干啥?”黎栀梦一副“别整这死出”的模样。
“你今天不是值周吗?怎么回来了。”尤浣浣调整了站姿,站直。
“我没看到你妹,我趁小甜甜不注意跑回来吃饭,没想到跑回来了还是要冒着寒冷与风雪吃饭。”黎栀梦说话的同时顺便白了尤浣浣一眼。
小甜甜,姓孟,是他们年级主任,一位中年男子,身高不高,体重不重,头发与西藏的氧气一般稀薄,面容和善,对学生也和善。外号来源于一次操场风太大把他假发吹掉事件,虽然两者根本没有关联。
尤浣浣轻咳了两声。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尤浣浣郑重地说。
黎栀梦再一次是白眼相待。
“那你还回去吗?”尤浣浣问。
“要啊,小甜甜不知道是不是没买到称意的假发啊,中秋节假刚完,就要早上逮人,必须在场见证小甜甜的实力。”黎栀梦三下五除二吃完了煎饼,边擦手边说。
宁城七中的很多领导都这样,莫名其妙的来这一出,平常根本不会查。
三天假期完,在开学前一天要上晚自习。学生会成员第二节晚自习开会,其他同学上自习。
孟主任在晚自习放言,势必要好好整顿学生学风学纪,防止学生放假过度玩耍沉迷游戏,忘记学习。然后决定每日早上带学生会部分成员去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
尤浣浣和黎栀梦在副主席座位上偷偷打赌小甜甜能坚持多少天。
“我替你去,早上太冷了,你穿的少。”尤浣浣说。
黎栀梦看着自己早上特意加的围巾,隔着校服摸了摸秋裤和毛衣。
“我妈给我买的纯棉的啊,不是聚酯纤维。”她看向尤浣浣,满脸都写着“你有病”,“而且,你着急啥?明天就到你了。”
尤浣浣又假装咳了两声,“明天我也会去,换不换。”
“换,好闺蜜,一辈子,闺蜜的要求怎么能不答应呢?不答应的就不是好闺蜜。”黎栀梦脸都笑烂了,大早上的,不用再去吹二十分钟的风了。
“笑容收一下,到耳后根了。”尤浣浣提醒。
黎栀梦嘿嘿了两声,就把学生会袖标给尤浣浣,然后迅速进教室。
尤浣浣把袖标戴好,进教室,拿出书包里的围巾走了出去。简单款式,粉色条纹。
朦胧的黑暗褪去,天光大亮。
尤浣浣跟小甜甜说黎栀梦肚子疼,自己把她送到了教室,然后来代她。小甜甜忙着抓违纪学生,没有多想。
尤浣浣记录着违纪学生,头发太长,带耳钉,染发都有。平常根本不管,只要别把头发染成大红大紫就行。这次不算突击,只有学生会成员知道,但没规定学生会的同学不能跟其他同学说,有些消息不够灵通的同学还是被抓到了 。
围巾老是从她手臂间滑落,她干脆就戴在脖子上。
她一边记录,一边留意一个人。
七点十五,上课铃声响了,那个人没来。小甜甜要大展身手了。
他开始安排同学巡逻,“你们几个和尤浣浣一起去这边,你们几个和我去这边。”一副势必要抓到所有迟到学生的模样。
尤浣浣带着其他人到了一处地方,走了几步,她以系鞋带为由让其他学生先走。
看其他同学拐弯,她才站起来 靠在一棵树旁边,手插进兜里,看着对面的墙。
不过半分钟,尤浣浣亲眼看着一个戴灰色冷帽的人翻了进来,摔在草地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
“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