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跟星辰科技签了合同，我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每天上班就是喝茶看报，偶尔去技术部转转，假装关心一下“天眼系统”的研发进度。



技术部的兄弟们也很配合，每次我去视察，他们都装模作样地敲键盘、画图纸，搞得热火朝天。



有一次我甚至看到李明拿着一个空纸箱，对着它指指点点，嘴里念叨着什么“神经网络算法”。



“李主管，你在干嘛？”我好奇地问。



李明一本正经地说：“我在模拟AI的运行逻辑。这个纸箱代表我们的服务器，我用手势来演示数据处理的过程。”



我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强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继续努力。”



就这样过了两个月，顾盼兮那边开始着急了。她隔三差五就给我打电话，问我“天眼系统”什么时候能上线。



“快了快了，”我总是敷衍她，“还在测试阶段，预计明年就能推出。”



“明年？”顾盼兮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秦总，当初你可没说要这么久！”



“顾总，好东西值得等待嘛，”我打着哈哈，“你放心，等产品出来了，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这种感觉太爽了，就像是在玩一场大型真人版狼人杀，而我就是那个隐藏最深的狼人。



但好景不长，我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



那天早上，我刚到公司，就看到沈清漪站在我办公室门口，脸色铁青。



“怎么了，沈总？”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自己看看，”她把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星辰科技把我们告了。”



我打开文件一看，顿时傻了眼。原来顾盼兮也不是吃素的，她暗中调查了我们公司，发现“天眼系统”根本就是个幌子。于是她一怒之下，把我们告上了法庭，要求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



“这下麻烦了，”我额头冒出冷汗，“要是输了官司，公司就得破产。”



“谁说我们会输？”沈清漪冷笑一声，“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了材料，证明我们确实在进行相关研发。至于进度慢，那是因为技术难度太大，属于正常现象。”



“这样也行？”



“当然行，”沈清漪说，“法律讲的是事实，而事实就是我们确实在研发。至于研发到什么程度，那是我们的商业秘密，不需要对外公布。”



我不得不佩服沈清漪的机智。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天生的商人，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果然，开庭那天，法官听了双方的陈述后，判决我们只需要在一年内完成研发即可，否则才需要赔偿。



顾盼兮气得脸都绿了，但又无可奈何。她临走前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秦墨白，你给我等着！”



我冲她挥挥手，笑得一脸灿烂：“顾总慢走，欢迎下次再来投资啊！”



这件事过后，我在公司里的声望达到了顶峰。同事们都说我是“职场鬼才”，能把对手耍得团团转。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沈清漪的帮助。没有她在背后指点，我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请沈清漪吃饭。地点选在一家高档日料店，人均消费两千的那种。



沈清漪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出现在餐厅时，我差点没认出来。平时的她总是西装革履，一副女强人的样子。今天换上裙子，整个人柔和了许多，看起来就像邻家大姐姐。



“怎么，不认识我了？”她笑着坐下。



“沈总今天真漂亮，”我由衷地赞叹。



“少贫嘴，”她白了我一眼，“说吧，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感谢您的栽培啊，”我给她倒了杯清酒，“要不是您，我现在可能已经被开除了。”



“那也是你自己争气，”沈清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方向，具体怎么做还是靠你自己。”



“那也得有人指路才行，”我举起酒杯，“沈总，我敬您一杯。”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我们聊了很多，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理想聊到现实。



“你知道吗，”沈清漪突然说，“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是个小职员。”



“真的？”我惊讶地看着她。



“嗯，”她点点头，眼神有些迷离，“那时候我也经常背锅，被领导欺负。后来我明白了，在职场上，要么忍，要么狠。我选择了后者。”



“所以你才会帮我？”



“算是吧，”沈清漪笑了笑，“看到你，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冷酷。她只是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自己柔软的心。



吃完饭，我送沈清漪回家。路上，她突然问我：“秦墨白，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取代我的位置？”



“啊？”我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您是副总裁，我就是一个副总监，差着好几级呢。”



“世事难料，”沈清漪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灯，“也许有一天，你真的会坐到我的位置上。”



“那到时候您怎么办？”



“我？”她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当然会有更好的去处。”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让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