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两江交汇处的浓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江面温度的降低变得更加黏稠。能见度不足十步,整座越虎城仿佛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白色茧房之中。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突然从江面的正前方传来,紧接着,无数火把在浓雾中亮起,宛如一条蜿蜒的火龙在水面上缓缓逼近。
“敌袭!宋军从正面打过来了!”
望江楼上,雷破天猛地拔出腰间的分水狼牙棒,声嘶力竭地吼道:“所有战船出击!把他们给我撞沉!”
他以为这是岳家军的总攻,立刻下令一万水军倾巢而出。然而,就在敌军战船刚刚驶出港口、阵型尚未完全展开之际,异变陡生!
“大帅有令,放箭!点火!”
一声低喝从浓雾的侧翼传来。只见燕回驾驶着一叶扁舟,手中的火箭精准地射向了身旁一艘巨大的木制战船。那船上早已堆满了浸透火油的干柴和硫磺。
“轰——”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将周围的浓雾撕裂。紧接着,十几艘、几十艘满载着易燃物的火船如同幽灵般从各个方向冲入了敌军的水寨。这些火船完全避开了水下的暗礁和铁蒺藜,顺着阮良提前摸清的安全航道,直直地撞向了雷破天的连环战船。
“不好!是火攻!”雷破天脸色大变,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正面的鼓声不过是疑兵,真正的杀招是从侧翼的暗流区摸进来的!
但一切都太迟了。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整个越虎城的水寨便化作了一片火海。那些坚固的连环战船因为互相用铁链锁死,根本无法躲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焰吞噬自己的船体。
“将军!快撤吧!水寨守不住了!”亲兵满脸焦黑,拼命拉扯着雷破天的铠甲。
雷破天望着眼前这末日般的景象,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他引以为傲的一万水军,在这漫天大火中哭爹喊娘,有的甚至直接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却被随后赶来的云梦八蛟用长矛无情地刺穿。
“大哥……”雷破天咬着牙,眼眶通红。他知道,水路一破,越虎城便成了一座真正的死城。
而在陆路方向,赵虎率领的重甲步兵已经列阵于九道拒马之外。他们并没有发起冲锋,而是如同一堵无法逾越的铁墙,死死地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翻江虎,你的死期到了。”燕回站在火船的残骸上,冷冷地望着正在仓皇逃窜的雷破天。他手腕一抖,一支冷箭呼啸而出,精准地钉穿了雷破天的肩膀。
“啊——!!”雷破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
“绑了!”沈风、沈浪两兄弟趁机跃上敌船,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翻江虎”捆了个结结实实。
当第一缕晨曦终于穿透浓雾时,越虎城外的江面上已经是一片狼藉。燃烧的残骸在江水中起伏,浓烟滚滚直上云霄。而那座曾经固若金汤的雄城,此刻也失去了最后的屏障,彻底暴露在岳家军的刀锋之下。
凌战天骑着红色电龙马,缓缓走上江边的高岗。他看着被押解到面前的雷破天,又望向那座摇摇欲坠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传令全军。”凌战天的声音在晨风中回荡,“休整半个时辰,然后……踏平越虎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