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外三十里,点将台上旌旗猎猎。晨风卷起漫天黄土,却吹不散台下三万铁甲肃杀的寒意。
凌战天负手立于高台之上,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甲士,落在最前方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
那是岳霆。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玄色重铠,肩吞是咆哮的虎头,腰间悬着那柄曾随其父征战沙场的沥泉枪。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与岳飞如出一辙的坚毅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少年人的轻狂,只有沉淀了无数血泪的沉稳与决绝。
“末将岳霆,领旨!”
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凛冽的寒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将士的耳中。紧接着,他双手高举过头顶,接过了赵昚亲赐的帅印。
那一刻,凌战天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在风波亭前仰天长啸、壮志未酬的岳武穆。岁月流转,英雄虽逝,但这股精忠报国的热血,终究是在后辈的血脉中重新沸腾了。
“众将士听令!”岳霆转过身,面向三万大军,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指苍穹,“利国余孽犯我大宋疆土,青州、晋地、秦地相继沦陷,百姓流离失所!今日,我岳家军奉旨北上,誓要将这群贼寇斩尽杀绝,还我河山!”
“斩尽杀绝!还我河山!”
三万将士齐声怒吼,声震九霄。那排山倒海般的气势,仿佛要将这压抑已久的阴霾彻底撕裂。
凌战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这支军队在经历了无数次的打压与蛰伏后,终于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战场。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已经从一个需要父辈庇护的少年,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统帅。
“战天大哥。”苏甜甜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轻声说道,“岳霆这孩子,当真有乃父之风。”
“何止是有乃父之风。”冷千雪也走上前来,清冷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柔和,“他的枪法中,多了一份悲悯。那是经历过生死之后,才会有的觉悟。”
凌战天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看着台上的岳霆,忽然想起了当年在无名幽谷中,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独自练枪的少年。那时候的他,眼中满是对父亲的思念和对世道的迷茫。而如今,那份迷茫已经被钢铁般的意志所取代。
“出发!”
随着岳霆一声令下,三万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浩浩荡荡地向着北方开拔。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将整座临安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凌战天站在原地,目送着这支承载着大宋希望的军队渐渐远去。他知道,前方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鲜血。利国余孽背后站着的上古凶煞,绝不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但他同样知道,只要这股不屈的信念还在,这片土地就永远不会沉沦。
“我们也该动身了。”凌战天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二十位女子。她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与他并肩作战的坚定。
“去北方,给岳霆撑场子。”凤惊鸿咧嘴一笑,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我倒要看看,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能撑过我们几招!”
众人相视一笑,翻身上马。二十匹骏马踏碎了清晨的薄雾,朝着与大军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要赶在岳家军抵达前线之前,先一步潜入敌后,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毒瘤一一拔除。
烽烟再起,山河震荡。但这一次,不再是孤军奋战。
在这支铁血之师的身后,有二十道足以撼动天地的身影,正与他们并肩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