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翎关的城门刚刚被撞开,金国守军便如潮水般退向最后一道屏障——“落凤坡”。此地地势狭长,两侧皆是陡峭山壁,乃是天然的伏击之所。金国新任主帅完颜宗弼深知大势已去,便在此地设下重重埋伏,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当岳家军的先锋部队踏入落凤坡时,两侧山崖上突然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紧接着,无数金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宋军先锋死死困在谷中。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矢如蝗,局势瞬间变得万分危急。
中军大帐内,岳雷接到急报,面色骤变:“不好!敌军设伏,前锋营有全军覆没之危!”
“大哥,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前往救援!”一员身披银甲、面容俊朗的青年将领挺身而出。他手中紧握着一杆亮银点钢枪,枪身修长,枪尖锋利无匹,在烛火下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芒。此人正是当年梁山好汉樊瑞之子、岳家军七杆枪之一的樊成嫡子——樊桀骁!
“桀骁,”岳雷目光凝重,“落凤坡地势险恶,敌军以逸待劳,你此去不仅要解围,更要稳住阵脚,不可莽撞!”
“大哥放心!”樊桀骁抱拳应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透着一股与其父如出一辙的沉稳与锐利,“我樊家枪法,讲究的是‘稳、准、狠’,专破一切诡计与埋伏!今日,我便用这杆亮银枪,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
说罢,他翻身上马,率领三千精骑,宛如一道银色闪电般疾驰而去。
落凤坡内,宋军先锋已被逼至绝境,伤亡惨重。就在金兵准备发动最后总攻之际,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声清朗而威严的暴喝:
“樊桀骁在此!尔等金贼,休得猖狂!”
只见一员银甲小将单骑冲入敌阵,手中亮银点钢枪化作一道银色蛟龙,所过之处,金兵纷纷倒地。樊桀骁的枪法与父亲樊成一脉相承,既有江湖出身的灵动多变,又有正统武学的扎实稳健。他并不急于硬拼,而是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专挑敌军阵型的薄弱处下手。
“保护主将!”金国将领见状大惊,急忙调集重甲步兵围堵。
然而,樊桀骁却冷笑一声,身形在马背上猛然一侧,使出一招精妙的“回马枪”,精准无比地刺穿了敌方副将的咽喉。紧接着,他借着战马冲锋之势,长枪横扫,犹如秋风扫落叶般,瞬间清空了周围十数丈内的敌军。
“随我杀出去!”樊桀骁高举滴血的银枪,大声呼喝。被困的宋军将士见状,士气大振,纷纷举起兵器,紧随其后向外突围。
就在两军即将汇合之际,一名躲在暗处的金国神射手突然放出一支冷箭,直奔樊桀骁后心射来。
“小心!”身后一名宋军偏将惊呼出声。
然而,樊桀骁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微微一侧,那支冷箭擦着他的肩甲飞过,钉在了身旁的树干上。他头也不回,反手一记“毒蛇吐信”,长枪如电般刺出,正中那名神射手的眉心。
“好枪法!”被救出的先锋将领满脸敬佩地抱拳道,“樊将军真乃神人也!令尊当年在朱仙镇大破金龙阵,今日将军助阵显神威,真不愧是虎父无犬子啊!”
樊桀骁微微一笑,收枪勒马,目光望向远方:“此乃我辈军人本分。走,随我回去向大哥复命!”
当岳雷率领的中军赶到时,落凤坡的伏击已被彻底粉碎。樊桀骁策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银甲染血,威风凛凛。他勒住战马,向着大哥抱拳高呼:“大哥!前锋营已解,前路已清,请大军进发!”
望着这位智勇双全、沉稳果决的少年猛将,岳雷的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他知道,樊成若在天有灵,看到儿子不仅继承了家传枪法,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定会含笑九泉。这不仅是一场军事上的胜利,更是岳家军忠勇精神的又一次完美传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