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城的冬日,并未因寒风的凛冽而显得萧瑟,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上元佳节,处处洋溢着一种红红火火的暖意。
这一日,凌战天并未在府中处理政务,而是带着苏甜甜与林小鹿,微服来到了城南的“织锦坊”。
这里是临安城最大的官营丝绸作坊,也是大宋对外贸易的支柱。往日里,这里总是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不堪。但今日,织锦坊内却是一片欢声笑语,因为今日是发俸禄的日子,更是朝廷新设“工匠休沐日”后的第一个节日。
“王爷……哦不,老爷,您看!”林小鹿指着一旁正在分发铜钱和米粮的管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咱们的新政真的落实了!以前这些工匠,一年到头除了过年难得休息,如今每月竟有四日休沐,工钱还涨了三成!”
凌战天负手而立,看着那些工匠们领到赏钱后那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心中甚是欣慰。
“甜甜,你听。”凌战天侧耳倾听。
不远处,几个年轻的织女正聚在一起,低声谈论着。
“这回发了赏钱,我定要给爹买副老花镜,再给娘扯二尺上好的湖绸做件衣裳。”
“我也要攒钱,听说城里的‘女子学堂’要招生了,我想去学识字,以后也能像那些女史一样,做个有学问的人。”
苏甜甜闻言,眼中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轻声道:“战天,你听到了吗?这便是希望。百姓所求的,不过是衣食无忧,老有所养,幼有所教。如今,这小小的愿望,在咱们大宋,终是成了真。”
凌战天点了点头,目光变得深邃:“是啊。国强则民富,民富则国安。这织锦坊的丝线,织出的不仅是锦绣绸缎,更是这大宋绵延千万年的国运。”
正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跑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刚捏好的面人,那是凌战天的模样——虽然有些粗糙,但那股子威严的神态却抓得极准。
“叔叔,送给你!”小女孩仰起头,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充满了纯真。
凌战天一愣,随即蹲下身子,接过面人,笑道:“多谢小妹妹。这面人做得真好,只是……叔叔有这么凶吗?”
小女孩咯咯一笑,指着旁边的苏甜甜和林小鹿道:“不凶!娘说,这是凌王爷,是大好人!是他让我们不用饿肚子,还能上学堂。娘还说,凌王爷是神仙下凡,专门来保护我们的。”
童言无忌,却最是动人心魄。
凌战天心中一颤,眼眶竟有些微微湿润。他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柔声道:“叔叔不是神仙,叔叔只是想让你们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开开心心地长大。”
离开织锦坊,三人并未急着回府,而是沿着运河漫步。
此时的运河之上,画舫如织,笙歌不断。两岸的酒楼茶肆灯火通明,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中,宛如一条流动的火龙。
“卖糖葫芦咯!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刚出炉的定胜糕!吃了定胜糕,来年步步高升!”
街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浓浓的市井烟火气。
林小鹿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苏甜甜去买糖葫芦,又去排队买定胜糕。看着她那无忧无虑的样子,凌战天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初入王府,天真烂漫的少女。
“战天,尝尝!”林小鹿递过来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凌战天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一直甜到了心里。
“好吃吗?”苏甜甜在一旁笑着问。
“好吃。”凌战天看着眼前这两位挚爱,又看了看这繁华的临安城,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这盛世,正如我们所愿。百姓享安乐,这国运,必将绵延千万年。”
夜幕降临,三人来到了一处名为“望湖楼”的酒楼。
这望湖楼位于运河畔,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临安城的夜景。
此时,楼上已是座无虚席。有文人墨客在此吟诗作对,有商贾巨富在此推杯换盏,也有寻常百姓在此小酌几杯。
凌战天三人要了一个靠窗的雅座。
“客官,要点些什么?”店小二热情地招呼着。
“来一壶上好的龙井,再上几道你们这里的招牌菜。”凌战天笑道。
“好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会儿,酒菜上桌。
凌战天斟满三杯酒,举杯道:“甜甜,小鹿,这第一杯酒,敬这大宋的江山,愿它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三人一饮而尽。
“这第二杯酒,”凌战天再次斟满,“敬这天下百姓,愿他们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苏甜甜与林小鹿神色肃穆,郑重地饮下此杯。
“这第三杯酒,”凌战天看着两位爱人,眼中满是深情,“敬我们,敬这二十位姐妹。愿我们生死相依,永不分离,共同守护这盛世繁华,直到地老天荒。”
苏甜甜与林小鹿眼中闪烁着泪光,齐声道:“生死相依,永不分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楼下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凌战天探头望去,只见一群孩童正提着花灯在街上追逐嬉戏。他们手中的花灯形状各异,有兔子灯,有莲花灯,还有那威风凛凛的老虎灯。
“太平有象!年年有余!”
孩童们的歌声清脆悦耳,穿透了夜色,回荡在临安城的上空。
凌战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初到临安,那时战乱初平,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而如今,看着这满城的灯火,听着这满城的欢歌,他深知,这一切来之不易。
这是他用热血与智慧换来的,更是那二十位女子用青春与深情守护的。
“战天,你看。”苏甜甜指着远处。
只见在街道的尽头,一队舞龙舞狮的队伍正缓缓走来。那金龙在灯火中翻腾,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这龙,舞得真好。”凌战天赞叹道。
“是啊,”林小鹿依偎在凌战天肩头,轻声道,“这龙,便是咱们大宋的国运。它腾飞于九天之上,俯瞰着这锦绣河山,护佑着这万千黎民。”
夜深了,望湖楼上的客人渐渐散去。
凌战天三人站在窗前,久久不愿离去。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融入这临安城的夜色之中。
“百姓享安乐,绵延千万年……”凌战天低声吟诵着,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坚定与力量,“这不仅是我的愿望,更是我对这天下苍生的承诺。”
风,轻轻吹过,带来了远处西湖的荷花香气。
这香气,混合着临安的烟火气,酿成了一壶最醇厚的酒,醉了这盛世,也醉了这人心。
而在这盛世之中,凌战天与他的二十位红颜知己,正如那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虽不似日月般耀眼,却以独有的光芒,温暖着这世间,守护着这太平。
这盛世,终将绵延千万年。
这深情,亦将流传万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