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民医馆的药香尚未散去,临安城的街头巷尾,却又兴起了一股新的议论热潮。
这一日,凌战天正在王府翻阅各地呈上来的卷宗,眉头紧锁。卷宗里,记录的并非盛世繁华,而是一桩桩因律法模糊、判决不公而引发的冤假错案。
“王爷,”管家轻声来报,“城南的‘聚宝斋’掌柜,在府衙外跪了一天一夜,说是……说是被恶霸强占了铺子,却告状无门。”
凌战天放下卷宗,沉声道:“备马,去城南。”
聚宝斋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身着绸缎、满脸横肉的汉子,正坐在铺子门口的太师椅上,嗑着瓜子,一脸得意。而铺子的原主人,一个瘦弱的老者,正跪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
“青天大老爷啊!这铺子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被他用假地契强占了去!我告到府衙,那县令却说,地契是真的,让我滚!”
凌战天走上前,扶起老者:“老人家,你可有证据?”
老者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当年的买卖契约,还有我父亲的签名!”
凌战天接过契约,仔细查看。契约上的字迹清晰,印章完整,显然不假。他又看向那满脸横肉的汉子:“你手中的地契,可否让我一观?”
汉子一愣,随即冷笑:“你是何人?也配看我的地契?”
凌战天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凌战天。”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鸦雀无声。那汉子脸色一变,慌忙从怀里掏出地契,递了过来。
凌战天接过地契,只看了一眼,便冷笑出声:“这地契上的印章,是半年前才启用的新印,而契约上的日期,却是三年前。你说,这地契,是真的还是假的?”
汉子额头冒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带他去府衙。”凌战天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让知府亲自审理此案,务必还老人家一个公道。”
……
回到王府,凌战天心中的怒火久久不能平息。他想起自己推行“教育普天下”、“医疗惠民生”,本以为百姓已能安居乐业,却没想到,律法的不完善,依旧让许多人蒙受冤屈。
“律法者,国之权衡也。”他喃喃自语,“若律法不公,何谈盛世?”
他当即决定,召集朝中重臣,商议修订律法之事。
次日,金銮殿上,凌战天将聚宝斋的案子,以及各地呈上来的冤假错案,一一列举。
“陛下,”他沉声道,“今大宋律法,多沿袭前朝旧制,条文模糊,漏洞百出。豪强恶霸,常钻律法空子,欺压百姓;而百姓蒙冤,却告状无门。长此以往,民心必失,国本必摇。”
赵昚听着,脸色凝重。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听闻过不少冤案,却因律法森严,无法插手。
“皇弟所言极是,”他沉声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修订律法?”
凌战天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臣以为,当设立‘律法司’,专门负责修订、解释律法;当废除‘刑讯逼供’,以证据定罪;当设立‘公堂辩论’制度,让原告与被告,皆有机会陈述自己的理由;当推行‘律法普及’,让百姓知法、懂法、用法。”
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有大臣赞同,认为此举可彰显朝廷公正;也有大臣反对,认为“刑讯逼供”是断案之必需,废除恐致案件积压。
凌战天并未争辩,只是看向那位反对最激烈的大臣:“王大人,你家中有一远房亲戚,因侵占民田,被百姓告上公堂。你可知,那百姓,是如何被屈打成招的?”
王大人脸色一变,冷汗直流。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凌战天沉声道,“若连皇亲国戚、达官贵人,都不能遵守律法,又如何让百姓信服?”
赵昚闻言,目光一凛:“准奏!律法司即刻设立,由凌战天兼任律法司使。所有律法修订,务必以‘公平、公正、公开’为原则。”
……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临安城的府衙,率先推行“公堂辩论”制度。公堂之上,原告与被告,皆可请律师为自己辩护;法官则居中裁判,以证据为准。
聚宝斋的案子,再次开审。这一次,老者请了一位精通律法的书生作为律师,而那恶霸,也请了一位老讼师。
公堂之上,双方唇枪舌剑,据理力争。最终,法官根据老者提供的契约,以及证人证言,判决恶霸归还铺子,并赔偿老者损失。
百姓们围在公堂外,听得如痴如醉。当判决结果宣布时,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这才是青天大老爷!”
“原来打官司,也可以这么公平!”
与此同时,凌战天还组织人手,将《大宋律》编纂成通俗易懂的《百姓律法读本》,免费发放到各州县。
读本中,不仅有律法条文,更有案例分析,让百姓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临安城的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老者,正拿着《百姓律法读本》,给孙子讲解;一个农夫,正与邻居争论土地边界,引用律法条文,说得头头是道。
凌战天站在府衙外,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盛世。
“战天,”苏甜甜和沈梦璃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柔情,“你做到了。”
凌战天微微一笑,握紧了她们的手。
“这只是开始。我要让这天下,再无冤假错案;我要让每一个人都能享受到律法的公平与正义。”
夕阳西下,将府衙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府衙内,传来法官公正的判决声,仿佛预示着大宋的未来,将如同这初升的朝阳,充满希望与力量。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见证着一个律法与公平并重的盛世,正悄然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