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临安的市井繁华如锦缎铺展,凌战天却在喧嚣中看到了更深层的隐忧。
这一日,他微服私访至城郊的“蒙学堂”。学堂外,一群孩童正围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眼中满是渴望。老汉的竹签上,糖葫芦晶莹剔透,可孩子们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只能咽下口水,悻悻散去。
“为何不去上课?”凌战天走上前,轻声问道。
一个梳着总角的小男孩抬起头,眼神怯生生的:“先生……先生说,交不起束脩,就不能听课了。”
凌战天心中一沉。他想起格物院农桑司的王老汉,想起丝路旁的胡商,想起这盛世下的每一个角落——物质的丰盈,终究未能覆盖所有角落。
“束脩几何?”
“每月五十文。”小男孩低下头,脚尖在地上画着圈,“阿爹说,要攒三个月,才能让我读一个月。”
凌战天沉默了。他转身看向苏甜甜与沈梦璃,两人眼中同样满是怜惜。
“去,把学堂的先生请来。”他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衫的老者匆匆赶来,看到凌战天(虽微服,但气度不凡),连忙躬身行礼:“草民见过公子。”
“先生,”凌战天开门见山,“这学堂,为何要收束脩?”
老者叹了口气:“公子有所不知。朝廷虽提倡兴学,可拨下的银两,十不存一。我等只能靠束脩维持生计,否则……这学堂,早就关门了。”
凌战天闻言,心中怒火中烧。他想起朝堂上那些口口声声“文治兴国”的大臣,想起国库中堆积如山的丝绸珠宝——原来,所谓的“盛世”,不过是镜花水月。
“从今日起,”他沉声道,“这学堂的束脩,由我来出。所有孩童,无论贫富,皆可免费入学。”
老者愣住了,随即热泪盈眶,跪倒在地:“草民……草民代所有学子,谢过公子!”
小男孩也愣住了,他抬起头,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真的……可以免费读书了吗?”
凌战天蹲下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不仅免费,我还要让你们读最好的书,学最有用的知识。”
……
回到王府,凌战天立即上书朝廷,提出“教育普天下”的国策。
他在奏折中写道:“国之根本,在于人才;人才之本,在于教育。今临安城郊,尚有孩童因贫失学,况偏远州县乎?臣恳请陛下,设立‘教育司’,统筹全国教育事务;拨专款兴办官学,免除所有束脩;推广‘格物致知’之学,让百姓子弟不仅读圣贤书,更学农桑、工巧、商贾之术。”
赵昚看着奏折,久久不语。他想起自己年少时,也曾因宫规森严,无法自由求学;想起那些寒门子弟,因无钱读书,终生埋没于田垄之间。
“准奏。”他提笔朱批,“教育司即刻设立,由凌战天兼任教育司使。所有费用,由国库支出。”
……
消息传出,举国震动。
临安城的官学率先改革。学堂里,不再只有《论语》《孟子》,更增加了《农桑辑要》《格物初探》《商贾入门》等实用课程。
凌战天亲自编写教材,将格物院的科技成果、丝路的贸易知识、北境的治理经验,都融入其中。
他还从各地聘请名师,不仅有饱读诗书的老儒生,更有精通农桑的农夫、擅长工巧的匠人、经验丰富的胡商。
“同学们,”一位老农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株稻穗,“你们看,这就是‘占城稻’。它为什么耐旱?因为它的根系发达……”
“这位同学,”一个胡商拿起一个琉璃盏,“你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吗?这是大食工匠的秘方……”
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与此同时,凌战天还设立了“奖学金”制度。对成绩优异、家境贫寒的学生,不仅免除学费,还给予生活补贴;对有发明创造、特殊才能的学生,更是直接送入格物院深造。
一时间,天下学子,莫不向往临安。
从江南水乡到北境草原,从西域沙漠到东海之滨,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背着行囊,踏上了求学之路。
在临安城的街头,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场景:一个身着补丁衣服的少年,手里紧紧攥着入学通知书,眼中满是激动;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带着孙子,在学堂门口徘徊,嘴里念叨着:“终于能读书了……”
凌战天站在学堂外,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欣慰。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盛世。
“战天,”苏甜甜和沈梦璃站在他身边,眼中满是柔情,“你做到了。”
凌战天微微一笑,握紧了她们的手。
“这只是开始。我要让这天下,再无因贫失学的孩童;我要让每一个有梦想的人,都能通过教育,改变自己的命运。”
夕阳西下,将学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学堂里,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
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预示着大宋的未来,将如同这初升的朝阳,充满希望与力量。
夜空中,繁星点点,仿佛在见证着一个教育与人才并重的盛世,正悄然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