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春,总是带着一股子醉人的甜腻。
当凌战天牵着苏甜甜与沈梦璃的手,踏入那扇熟悉的清河坊大门时,夕阳正将这座繁华的都城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街市上依旧人声鼎沸,叫卖声、嬉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断魂崖的血雨腥风,不过是上一世的一场噩梦。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走在回府的青石板路上。然而,镇国王归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般,瞬间飞遍了临安的每一个角落。
皇宫,御书房
宋孝宗赵昚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奏折上,墨汁晕染开来,他却浑然不觉。
“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赵昚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脸上既有如释重负的狂喜,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既希望这位战功赫赫的皇弟平安归来,又忌惮他那足以撼动天听的威望。
“罢了,罢了。”赵昚长叹一口气,瘫坐在龙椅上,眼神有些疲惫,“只要他不造反,这临安城,便由着他去吧。传旨,明日朕要在宫中设宴,为镇国王接风洗尘。”
镇国王府,后院
此时的王府,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当凌战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原本喧闹的王府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林小鹿正坐在门槛上发呆,手里紧紧攥着凌战天临走前留下的一枚玉佩。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手中的玉佩“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她顾不上捡,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捂着嘴不敢哭出声,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叶浅浅正站在廊下修剪一株海棠,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花枝,她却浑然不觉。她呆呆地看着凌战天,眼眶瞬间红了一圈,手中的剪刀滑落,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柱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夏悠悠正和唐糖在院子里下棋。夏悠悠手中的黑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她的目光穿过棋盘,死死地锁在凌战天身上,生怕一眨眼他就会消失。唐糖则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白子,棋盘被推翻,棋子滚了一地,她却毫不在意,只是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似乎想喊他的名字,却又发不出声音。
白糯糯正端着一盘点心从回廊转角处走来。看到凌战天,她手中的托盘一歪,精致的点心撒了一地。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跌跌撞撞地朝凌战天跑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再也不肯松手。
楚绵绵正坐在湖心亭里抚琴。琴弦“崩”的一声断了,划破了她的手指,鲜血渗出,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怔怔地看着远处那个男人,眼中的惊喜、担忧、委屈交织在一起,最终化作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琴身上。
冷千雪依旧是一身白衣,站在练武场的梅花桩上。她手中的长剑垂下,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极淡却极温柔的笑意。她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水的看着凌战天,仿佛只要他在,这世间便再无风雪。
凤惊鸿一身红衣,正坐在屋顶上喝酒。看到凌战天回来,她手中的酒壶“啪”的一声摔碎在瓦片上。她猛地站起身,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眼中闪烁着灼灼的光芒,既有失而复得的狂喜,又带着一丝傲娇的嗔怪,似乎在怪他为何去了这么久。
夜琉璃躲在假山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凌战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惊喜,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缩了回去,但很快又忍不住探出头来,偷偷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
苏婉清正带着林诗涵在花园里赏花。看到凌战天,苏婉清手中的团扇掉在地上,她快步走上前,却又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端庄的脸上满是激动与欣慰,眼中闪烁着泪光。林诗涵则躲在苏婉清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又羞涩地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大英雄”。
叶知秋正坐在书房里看书,听到动静,她手中的书卷滑落。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凌战天,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重逢的喜悦,有对他安危的担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白若雪正倚在窗边刺绣,绣的是凌战天的画像。看到真人回来,她手中的针扎进了手指,一滴血珠渗了出来。她顾不上疼痛,只是痴痴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与眷恋,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唐雨薇正和楚云舒在廊下逗鸟。看到凌战天,她手中的鸟食撒了一地,鸟儿飞走了,她却浑然不觉。她呆呆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楚云舒则直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凌战天的胳膊,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哭得像个泪人:“你这个大坏蛋,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我就把你忘了!”
冷月婵正站在廊下吹笛。笛声戛然而止,她手中的玉笛滑落,摔在地上。她看着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清冷的模样,只是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激动。
凤灵犀正和孙琉璃在院子里练剑。看到凌战天,她手中的长剑一抖,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收剑入鞘,大步走到凌战天面前,抱拳行礼,眼中满是崇拜与敬仰:“末将凤灵犀,恭迎王爷回府!”
孙琉璃则直接扑了上去,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凌战天身上,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说道:“大英雄,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想你想得都快疯了!”
凌战天看着眼前这一群或哭或笑、或嗔或喜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拍着白糯糯的背,柔声说道:“我回来了。”
这一声“我回来了”,仿佛有千钧之力,瞬间击溃了所有女子心中的防线。
她们围了上来,有的抱着他的胳膊,有的拉着他的手,有的靠在他的肩膀上,有的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幸福与满足。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卷。
凌战天看着她们,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风雨,只要有她们在,这临安城,便是他永远的港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