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镇国王府的书房内,一盏孤灯摇曳。凌战天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封刚刚由“影卫”密送来的情报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情报内容触目惊心:金国残部完颜氏余孽,在完颜亨的暗中纵容下,竟勾结草原上的兀术部落,集结了五万铁骑,趁岳雷初掌兵权、立足未稳之际,突袭了黑水城以西的三座边陲小镇。守将寡不敌众,小镇沦陷,百姓遭殃。
“完颜亨,我待你不薄,你竟敢阳奉阴违!”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当初收降完颜亨,本是为了安抚北境,却没想到养虎为患。
然而,更让他心烦的,并非这北境的烽烟,而是府内的“战火”。
这几日,因为一些琐事,他与苏甜甜、沈梦璃等二十位佳人间生了些嫌隙。起因不过是他为了处理政务,连续几日晚归,冷落了她们。这些平日里温顺可人的女子,一旦吃醋起来,那威力堪比千军万马。她们虽未大吵大闹,但那一个个幽怨的眼神,一句句带刺的软话,让凌战天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元帅,也不禁感到头疼不已。
“唉,”凌战天叹了口气,将情报揉成一团,塞入怀中,“这后院起火,比前线打仗还让人头疼。看来,是时候出去避避风头,顺便解决一下北境的麻烦了。”
他心中已有了计较。
次日清晨,凌战天换了一身便装,独自一人入了宫。
紫宸殿内,宋孝宗赵昚正在批阅奏折。见凌战天进来,他放下朱笔,笑着道:“王弟,这么早入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凌战天行过礼,并未直接提及北境战事,而是神色有些古怪地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宋孝宗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了凌战天的异样。他挥退了左右,只留下心腹太监在殿外伺候,然后关切地问道:“王弟,你这是怎么了?面色不佳,莫非是身体不适?”
凌战天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陛下,臣身体无恙。只是……只是家中有些烦心事。”
“哦?”宋孝宗来了兴趣,他知道凌战天家中那二十位郡主,个个都是倾国倾城,才貌双全,能让凌战天感到烦心的,恐怕也只有她们了。他饶有兴致地问道,“可是与那二十位郡主,生了什么嫌隙?”
凌战天叹了口气,将近日府中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当然,他刻意淡化了自己晚归的原因,只说是为了处理一些琐事。
宋孝宗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朕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王弟冷落了那几位郡主,惹得她们吃醋了。哈哈,这倒也难怪,二十位如花似玉的佳人,王弟若是厚此薄彼,她们自然会有些小性子。”
凌战天无奈地挠了挠头:“陛下说得轻松,这‘小性子’,可比金国的铁骑还难对付。臣这几日,被她们弄得焦头烂额,实在有些招架不住了。”
宋孝宗收敛了笑容,正色道:“那王弟今日入宫,是想让朕如何帮你?”
凌战天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陛下,臣想向您请一道密旨,带领一队精锐,秘密前往北境,剿灭金国余孽。”
“北境战事?”宋孝宗眉头微蹙,“此事岳雷为何不上报?”
凌战天从怀中取出那份绝密情报,递了上去:“陛下请看。此事是臣的影卫截获的,岳雷恐怕还被蒙在鼓里。完颜亨此人,狼子野心,臣当初收降他,本就是权宜之计。如今他勾结外敌,意图不轨,臣若不亲自去处理,恐怕北境局势会一发不可收拾。”
宋孝宗看完情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道:“王弟所言极是。此事确实不能声张,否则会引起北境恐慌。只是,王弟若亲自前往,那这临安城……”
“陛下放心,”凌战天连忙道,“臣此次前往,只做暗中调查,不会轻易暴露身份。而且,臣也想借此机会,出去避避风头,让府里的那几位郡主冷静一下。臣恳请陛下,不要将此事告知她们。
宋孝宗看着凌战天那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心中暗笑,却也理解他的苦衷。他点了点头,道:“好,朕便依你。只是,你此行凶险,需带些得力人手。”
“臣已有人选,”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想请老将牛皋,随臣一同出征。”
“牛皋?”宋孝宗微微一愣。牛皋是岳飞当年的老部下,勇猛过人,只是年事已高,如今已在家中颐养天年。
“正是,”凌战天解释道,“牛老将军虽年事已高,但老当益壮,勇猛不减当年。而且,他对金国作战经验丰富,有他相助,臣此行定能马到成功。”
宋孝宗想了想,也觉得有理。牛皋是忠良之后,对金国恨之入骨,若是知道金国余孽作乱,定会欣然前往。
“好,朕便下旨,命牛皋为先锋,随你出征。”宋孝宗当即拍板,“只是,此事需绝对保密,连牛皋本人,也只能在出发前一刻告知。”
“臣明白!”凌战天大喜,连忙躬身行礼。
宋孝宗看着他,又忍不住笑道:“王弟,你此番出征,也算是‘因公废私’了。只是,你可要想好了,等你回来,那二十位郡主,怕是会更加生气。”
凌战天苦笑一声:“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此行顺利,能早日平定北境,回来再向她们负荆请罪。”
“好,朕便等着你的好消息。”宋孝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凌战天领旨后,便匆匆出了皇宫。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去了牛皋的府邸。
牛皋的府邸,位于临安城的一角,虽不奢华,却透着一股军人的刚毅。院中,一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挥舞着一对铁锤,锤风呼啸,声势惊人。
“牛老将军,别来无恙。”凌战天站在院外,朗声说道。
牛皋闻声,收锤而立,转身看到凌战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上前抱拳行礼:“末将牛皋,见过镇国王!”
“牛老将军不必多礼,”凌战天上前扶起牛皋,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虽年过六旬,却依旧虎背熊腰,气势不减,“本王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大事,要交给老将军。”
“末将愿听镇国王差遣!”牛皋神色激动。他在家颐养天年,早已闲得发慌,一听有仗打,顿时来了精神。
凌战天将北境的战事,以及宋孝宗的密旨,一一告知牛皋。牛皋听得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泪光:“金狗余孽,竟敢犯我大宋疆土!末将多谢陛下信任,多谢镇国王举荐!末将这把老骨头,还能为朝廷效力,死而无憾!”
“牛老将军,此行凶险,你可有什么打算?”凌战天问道。
牛皋哈哈大笑:“末将没什么打算,就是带着我的铁锤,去砸那些金狗的脑袋!末将保证,定当竭尽全力,为镇国王扫平障碍!”
“好!”凌战天拍了拍牛皋的肩膀,“有老将军这句话,本王便放心了。明日一早,我们便在城外十里亭集合,不见不散!”
“末将领命!”牛皋再次躬身行礼。
凌战天离开牛府后,便回到了镇国王府。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在自己的书房里,静静地等待着第二天的到来。
夜深了,王府内一片寂静。凌战天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想起了苏甜甜、沈梦璃等二十位佳人,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等我回来,”他在心中默默说道,“等我平定了北境,回来再向你们赔罪。”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王府的庭院中,宛如一层银纱。
这,便是凌战天出征前的最后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