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故都,黄龙府。
这座曾经作为金国政治军事中心的坚城,此刻却像是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巨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往日里繁华的街道如今门可罗雀,紧闭的城门上,守城的金兵神色慌张,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
城外五十里,宋军大营连绵不绝,旌旗蔽日,宛如一片钢铁洪流,将黄龙府围得水泄不通。
中军大帐内,气氛肃穆而凝重。
“报——!元帅,末将陆文龙已将城北要道彻底封锁,金兵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
“报——!元帅,伍连将军已切断城西水源,并在沿途设下埋伏,金军几次突围皆被击退!”
“报——!元帅,关铃将军率部在城东设疑兵之计,虚张声势,金兀术残部不敢轻举妄动!”
一道道捷报传入帐中,让坐在帅位之上的年轻元帅岳雷,眉宇间的愁云稍稍散去几分。他身着银甲,外罩白袍,面容英俊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坚毅。他的身上,既有父亲岳飞的神韵,又多了一份历经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岳雷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死死盯着那座象征着黄龙府的模型。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金兀术虽已败退入城,但他手下仍有数万残兵,且黄龙府城墙坚固,粮草充足,若是强攻,我军必伤亡惨重。”
“元帅所言极是。”
说话的是站在岳雷身侧的一位老将,正是牛皋之子牛通。他身材魁梧,手持双锏,一脸憨厚中透着勇猛。
岳雷点了点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牛将军放心,本帅既奉旨北伐,便是要直捣黄龙,迎回二圣灵柩,为我大宋洗雪前耻。强攻不可取,唯有困死他们!”
他猛地一挥衣袖,指着沙盘上的黄龙府,朗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上下,深挖壕沟,高筑营垒。从今日起,我要让这黄龙府变成一座孤岛!切断城内一切与外界的联系,飞鸟不许入,蚊蝇不许出!”
“是!”众将齐声应诺,杀气腾腾。
岳雷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另外,传令张九成老大人,让他准备好劝降书。我要让金兀术看着他的士兵饿死、冻死,看着他的城池人心涣散!我要用这围城之计,一步步逼疯他,直到他跪在本帅面前求饶!”
此时,黄龙府城头。
金国将领披头散发,盔甲歪斜,正扶着城墙,绝望地望着城外那漫无边际的宋军营盘。他的脸色蜡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被岳家军气死又还魂后的虚弱,更是被眼前局势逼入绝境的恐慌。
“大帅……大帅……”
一名金兵将领颤巍巍地跑来,跪倒在地,“城内粮草……粮草只够维持半月了。百姓们……百姓们开始闹事了,他们说……说大宋岳家军是仁义之师,只要开城投降,便不杀一人……”
“混账!”金国将领猛地转身,一巴掌扇在那将领脸上,怒吼道,“谁敢言降,本帅便斩了谁!我大金铁骑,宁死不降!”
然而,他的吼声在空旷的城墙上回荡,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远处,宋军大营中传来阵阵战鼓声,那是岳雷在巡视军营,每一次鼓声都像是敲在金国将领的心头,让他心惊肉跳。
“岳雷……岳飞……”金兀术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心中充满了悔恨与恐惧。他没想到,岳飞的儿子竟然如此了得,不仅继承了他父亲的兵法韬略,更有一股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狠劲。
“难道……难道我大金国真的要亡了吗?”金国将领喃喃自语,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带着呼啸声射上城头,“笃”的一声钉在金兀术脚边的城砖上。箭尾绑着一封书信。
金国将领颤抖着手,解下书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大字:
“困兽犹斗,死路一条。”
落款处,是岳雷那力透纸背的签名。
金国将领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涌而出,仰天悲啸:“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围城之计,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黄龙府牢牢锁死。岳雷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着这座孤城的挣扎。他知道,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向他倾斜。
而这,仅仅是复仇与光复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