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呼啸。金军大营连绵数十里,篝火点点,宛如一条盘踞在荒野上的火龙。然而,在这看似严密的防线之外,几道黑影正如同鬼魅般,在草丛中无声地潜行。
为首二人,一人身形魁梧,手持一柄鬼头大刀,正是当年岳元帅麾下的猛将吉青;另一人则身形矫健,背负强弓,手持丈二钩镰枪,正是“斗绝”梁兴。
“梁兄弟,你看那金狗大营,灯火通明,守备看似森严,实则破绽百出。”吉青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当年在青龙山,我因一时大意放走了粘罕,引为平生之憾。今夜,我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一雪前耻!”
梁兴微微点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的敌营。他虽以武艺高强著称,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他沉声道:“吉大哥,金兀术虽败,但这营中留守的将领也绝非等闲。正面强攻,恐难奏效。我观其营寨,东侧堆放辎重,西侧乃是马厩。若能火烧其粮草马匹,必能引起大乱。”
吉青闻言,抚掌大笑:“好!就依梁兄弟之计!俺老吉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放火杀人,俺可是行家里手!”
二人商定计策,随即兵分两路。梁兴带领一队精干的义军勇士,携带火油与引火之物,悄无声息地摸向营寨西侧的马厩;吉青则率领另一队人马,直奔东侧的辎重营。
夜已深,金兵连日败退,士气低落,加之连日奔波,早已疲惫不堪。营门外的哨兵,有的倚着拒马打盹,有的甚至已经抱着长枪睡倒在地。
梁兴如灵猫般跃过壕沟,手中的钩镰枪轻轻一挑,便将一名哨兵的咽喉割断,未发出一丝声响。身后的义军勇士紧随其后,迅速解决了外围的暗哨。
“动手!”
随着梁兴一声低喝,数十个装满火油的陶罐被扔进了马厩和辎重堆中。紧接着,火箭如雨点般射入。
“轰!轰!”
刹那间,火光冲天而起。干燥的草料和粮草遇火即燃,火势瞬间蔓延开来。马厩中的战马受惊,嘶鸣着四处乱撞,冲垮了营帐,踩死了不少还在睡梦中的金兵。
“走水啦!走水啦!”
金军营中顿时大乱,哭喊声、马嘶声、脚步声乱成一团。
“杀啊!岳家军来啦!”
吉青见火起,不再隐藏,挥舞着鬼头大刀,率领人马从东侧杀入。他如同一头下山的猛虎,所过之处,金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吉青在此!金狗纳命来!”吉青的吼声如雷,震得金兵肝胆俱裂。
此时,梁兴也已从西侧杀入。他手中的钩镰枪神出鬼没,专挑金兵的马腿和咽喉下手,配合着大刀的劈砍,杀伤力惊人。
“梁兴在此!挡我者死!”
两路奇兵如同两把尖刀,狠狠地插入了金军的心脏。金军守将仓促应战,却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快!去救火!快去救火!”一名金军千户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很快就被吉青一刀砍于马下。
火光映照下,吉青和梁兴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他们带领着义军勇士,在敌营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兄弟们!不要恋战!烧了他们的粮草马匹,我们就撤!”梁兴冷静地指挥着。
吉青虽然杀得兴起,但也知道军令如山,当即大吼一声:“听梁兄弟的!放火!撤!”
义军勇士们四处放火,将金军的粮草辎重和战马烧了个干干净净,然后趁着混乱,迅速撤出了金营。
待到金兀术的大将完颜宗翰率军赶来救火时,梁兴和吉青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营地和无数被烧死踩死的金兵尸体。
“混账!混账!”完颜宗翰看着眼前的惨状,气得暴跳如雷,“这群该死的南蛮子!竟敢夜袭我大营!”
这一夜,金军大营火光冲天,照得半边天都红了。金兵惊魂未定,彻夜未眠。而梁兴和吉青的奇袭,不仅给金军造成了巨大的物质损失,更沉重地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次日清晨,凌战天得知捷报,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梁兴,好一个吉青!此二人真乃孤之樊哙、典韦也!有此虎将,何愁黄龙府不破!”
他当即下令,嘉奖梁兴、吉青及其部属,并命他们继续率领奇兵,骚扰金军后方,为大军主力北上扫清障碍。
梁兴和吉青的夜袭,如同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了层层涟漪。金军上下,人心惶惶,不知何时又会遭到岳家军的突袭。而岳家军的士气,则更加高昂,向着黄龙府,迈出了更加坚定的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