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情

第34章心有缺口

上一章 下一章

  七月的江城,空气里弥漫着湿热的气息。林屿站在实验室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梧桐树。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碎掉的玻璃片,一晃一晃的。


他已经二十七岁了。


七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改变很多。至少在别人看来是这样。


林屿穿着干净的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很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手里的实验记录本翻到第三十七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据和公式,有些地方还用红笔做了标注。


他现在是江城化工集团的一名科研人员,主要从事新型催化剂的研发工作。这份工作不算轻松,经常需要加班到深夜,但林屿很喜欢。


化学是一门神奇的学科。它让林屿学会了用理性的眼光看待世界,用严谨的态度对待每一个实验。在实验室里,他可以暂时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专注于眼前的试管和烧杯。


七年里,他从一名普通的研究生,成长为公司的骨干力量。他发表了多篇论文,获得了两项专利,去年还被评为"年度优秀员工"。


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轨。


但只有林屿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始终有一个缺口。


那个缺口,是七年前那个雪夜,被他亲手撕裂的。


每天早上,林屿都会准时在六点半起床。他住在离公司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房子是租的,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摆着一张灰色的布艺沙发和一张木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水杯和一本翻开的专业书。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都是他自己画的,用廉价的画框装着,看起来有些简陋,但颜色很干净。卧室里有一张单人床,床头放着几本书,都是化学专业的工具书,没有小说,没有杂志。


没有照片,没有装饰品,整个房间显得有些冷清。


林屿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看书,一个人散步。他甚至忘记了两个人一起生活是什么感觉。


但有些东西,是忘不了的。


比如雪松木的味道。


去年秋天,公司组织团建,去了城郊的森林公园。那是一片人工种植的松树林,走进林子的那一刻,林屿的脚步猛地顿住。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冷冽、沉稳,带着淡淡的木质香。


他站在原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疼。


周围的同事说说笑笑地往前走,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常。林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跟上队伍。但那股味道,却像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印记,挥之不去。


他知道那不是沈辞。沈辞的信息素比这更温暖,更让人安心。但他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站在梧桐树下的身影,想起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七年里,林屿从来没有刻意去打听沈辞的消息。但有些事情,总是会不经意地传到他耳朵里。


他听说沈辞去了北大,读了博士,后来又去了国外深造。他听说沈辞发表了很多高水平的论文,成为了学术界的新星。他听说沈辞拒绝了很多追求者,始终单身。


每次听到这些消息,林屿都会沉默很久。


他不知道沈辞为什么还单身。是因为工作太忙?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不敢想。


也不能想。


是他自己选择离开的,是他自己说"到此为止"的。他没有资格再去关心沈辞的生活。


林屿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专注于眼前的实验。


今天的实验很重要,是关于一种新型催化剂的合成。这种催化剂如果成功,将会大大提高化工生产的效率,降低成本。林屿已经做了三个月的实验,失败了无数次。


他站在实验台前,看着那些排列整齐的试管和烧杯。试剂瓶上的标签有些模糊了,是他用久了的缘故。他拿起一个棕色的试剂瓶,里面装着三苯基膦,这是合成催化剂的关键配体之一。


"林工,"助手小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脚步有些急,"上次的实验数据出来了,转化率还是不够。只有47%。"


林屿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数据表格里的数字清清楚楚,转化率一栏写着47.3%,比上次的45%只提高了两个百分点,远远达不到预期的80%。


"嗯,我知道了。"林屿把报告放在实验台上,眉头微微皱起,"你把样品送到分析室,让他们做一下成分分析。重点看一下活性中心的配位情况。"


"好的。"小陈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回头看了林屿一眼,"林工,要不要休息一下?你已经连续做了三个小时了。"


"不用。"林屿摇摇头,拿起滴管,开始调配试剂,"我再试一次。"


小陈没再说什么,端着样品离开了实验室。


林屿看着实验台上的试管,陷入了沉思。转化率不够,说明催化剂的结构可能有问题。他需要重新设计合成路线,调整反应条件。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可能需要几周甚至几个月的时间。


但林屿不怕。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挑战。


他记得读研的时候,导师曾经跟他说过:"小林啊,做科研就像爬山,有时候你觉得已经到顶了,其实只是一个小山坡。真正的风景,在更高的地方。"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后来,他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才明白导师说的是对的。科研没有捷径,只有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才能到达终点。


林屿拿起笔,在实验记录本上写写画画。他需要重新设计方案,可能要引入一些新的配体。他想到了去年在一篇论文里看到的一种新型氮杂环卡宾配体,也许可以尝试一下。


"林工,分析报告出来了。"小陈拿着一份新的报告走进来,"活性中心的配位情况不太稳定,可能是因为配体的空间位阻太大了。"


林屿接过报告,仔细看了看分析结果。果然,正如小陈所说,配体的空间位阻影响了活性中心的配位,导致催化剂的稳定性不够。


"我知道了。"林屿点点头,开始在笔记本上重新计算,"你去准备一下实验器材,我们换一种配体试试。"


"好的。"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器材。


林屿坐在实验台前,看着笔记本上的公式,脑子飞速运转。他需要选择一种空间位阻较小但电子效应合适的配体。他想到了几种可能的方案,但每种方案都有优缺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试管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空调运行的嗡嗡声。林屿沉浸在思考中,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直到肚子咕咕叫了一声,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中午。


林屿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脖子有些僵硬。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然后重新戴上。


"小陈,"他喊了一声,"先去吃饭吧,下午再继续。"


"好的,林工。"小陈放下手里的器材,跟在林屿身后走出了实验室。


食堂在办公楼的一楼,不算大,但很干净。中午吃饭的人很多,大家端着餐盘,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聊天。


"林工,这边!"同事老王看到林屿,挥了挥手,示意他过去。


林屿端着餐盘走过去,在老王旁边坐下。老王是公司的老员工,五十多岁了,性格很随和,平时对林屿很照顾。


"今天又加班了?"老王看着林屿,笑着问。


"嗯,实验还没做完。"林屿点点头,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年轻人就是拼。"老王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不过也要注意身体,别太累了。我听说你昨天又加班到十点?"


"嗯,有点事情没做完。"林屿说,语气很平淡。


"小林啊,"老王放下筷子,看着他,"我知道你工作认真,这是好事。但也不能太拼了。你看你,来公司三年了,从来没见你休过假,也没见你谈过女朋友。"


林屿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说话。


"不是我说你,"老王继续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二十七了吧?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王哥,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林屿说,低下头,专注于碗里的饭菜。


"为什么不想?"老王有些不解,"你条件这么好,长得帅,工作又好,还愁找不到对象?"


"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林屿说,声音很轻。


老王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知道林屿性格比较内向,平时话不多,也不太愿意谈论自己的私事。但他总觉得,林屿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


"好吧,"老王说,"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但你要记住,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


"谢谢王哥。"林屿笑了笑,继续吃饭。


食堂里的饭菜很普通,红烧茄子、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林屿吃得很香,他从小就知道,能吃饱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吃完饭,林屿回到实验室,继续做实验。小陈已经把新的配体准备好了,放在实验台上。林屿看了一眼,是他刚才在笔记本上选定的那种氮杂环卡宾配体,白色的粉末,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


"开始吧。"林屿说,戴上手套,拿起试剂瓶。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屿全神贯注地做着实验。他小心翼翼地称量试剂,控制反应温度,记录每一个数据。小陈在旁边帮忙,递试剂、记数据,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下午四点,林屿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区号是北京的。


林屿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心跳猛地加快。北京……他已经七年没回去过了,也没有任何朋友在那边。会是谁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是……林屿吗?"


林屿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是他的父亲。


"有事吗?"林屿的声音变得很冷,甚至有些僵硬。


"小屿啊,"林父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是爸爸。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林屿说,语气很冷淡,"有事就直说。"


"是这样的,"林父顿了一下,"爸爸最近身体不太好,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需要做手术。可是……爸爸手头有点紧,想跟你借点钱。"


林屿冷笑一声:"借钱?你不是跟我签了断绝关系协议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父说,声音有些尴尬,"小屿,我知道以前是爸爸不对,爸爸对不起你和你妈……"


"我妈已经去世了。"林屿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忘了吗?你当年打她,把她逼死了,然后你就跑了,再也没回来过。现在你想起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林父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我知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可是小屿,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医生说如果不做手术,我可能……"


"跟我没关系。"林屿说,声音很坚定,"你的病是喝酒喝出来的,跟我没关系。"


"小屿!"林父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愤怒,"我是你爸!你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


"你是我爸?"林屿反问,声音里满是嘲讽,"你什么时候尽过一个父亲的责任?我从小到大,你给过我什么?除了打骂和羞辱,还有什么?"


"我……"林父说不出话来。


"别再说了。"林屿说,"我不会给你钱的。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林屿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恶心。


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关心过他。小时候,他只会喝酒,喝醉了就打他和母亲。后来母亲去世了,他拿着母亲留下的一点积蓄跑了,再也没回来过。要不是七年前沈辞给了他一笔钱,让他签了断绝关系协议,他可能还会一直纠缠下去。


现在他老了,病了,想起他这个儿子了?


晚了。


一切都太晚了。


林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让这个男人影响他的心情,更不能让他破坏他现在的生活。


他站起身,继续做实验。


晚上八点,林屿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走出实验室,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雨不大,但很密,像是一层薄薄的雾。路灯的光透过雨幕,显得有些朦胧。


他没有带伞,只能站在楼门口等雨停。


林屿靠在墙上,看着雨中的街道。街道上很安静,偶尔有一两辆车驶过,溅起水花。路边的梧桐树被雨水打湿了,叶子显得格外翠绿。


他想起了七年前那个雪夜。那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这样的梧桐树。只是那时候,他身边还有沈辞。


不,不对。那时候,他已经跟沈辞决裂了。


他记得那天晚上,他坐在电脑前,手指颤抖着修改志愿。沈辞发来消息问他有没有填好,他撒谎说填好了。然后他删掉了北京大学,换成了江城大学。


他记得沈辞来找他,在餐馆里,他告诉沈辞他改了志愿。沈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痛苦。他问为什么,林屿说不出理由,只说了一句"到此为止"。


他记得沈辞站起身,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餐馆。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屿趴在桌子上,哭得像个孩子。


他记得凌晨三点,他拖着行李箱,悄悄走出宿舍。校园里很安静,只有雪花落在地上的沙沙声。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了风雪中。


七年了。


他离开北京已经七年了。


这七年里,他从来没有回去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他怕看到那些熟悉的街道,怕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怕想起那些熟悉的回忆。


尤其是那个人。


林屿摇摇头,把这些想法甩出去。他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他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雨停了,林屿走回了家。他打开门,屋里很安静,只有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做了一碗面条。面条很简单,只有几根青菜和一个鸡蛋,汤里放了一点盐和香油。林屿吃得很满足,这是他每天晚上的惯例。


吃完饭,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一个综艺节目,一群年轻人在舞台上又唱又跳,很热闹。但林屿没什么兴趣,他只是习惯性地打开电视,让屋里有点声音。


看了几分钟,他关掉电视,走到书桌前。书桌上放着一本相册,是他去年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的,里面只有几张照片,都是他和母亲的合影。没有沈辞,没有他们的合照。


七年前离开的时候,林屿把所有和沈辞有关的东西都留在了北京。照片、书信、礼物……他一件都没有带走。他以为这样就可以忘记。


但他错了。


有些记忆,不是你想忘就能忘的。


林屿翻开相册,第一张照片是他十岁生日的时候,母亲带着他去公园拍的。他站在母亲身边,笑得很灿烂,母亲也在笑,眼里满是温柔。


那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后来,母亲生病了,身体越来越差。父亲不仅不照顾她,还经常因为一点小事打她。林屿那时候还小,只能躲在角落里哭,不敢出声。


母亲去世的那天,林屿放学回家,发现母亲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已经没有了呼吸。他吓得浑身发抖,站在床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父亲回来后,看了母亲一眼,骂了一句"晦气",然后就收拾东西走了。


从那以后,林屿就一个人生活。他靠着母亲留下的一点积蓄和学校的奖学金,勉强维持生计。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洗衣服,学会了照顾自己。


也学会了隐藏自己的Omega身份。


初中的时候,他分化成了Omega。那时候他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听说Omega在社会上会受到歧视,尤其是像他这样没有家庭背景的。于是他开始服用抑制剂,对外宣称自己是Beta。


这个秘密,他藏了很多年。直到高三那年,父亲找上门来,在学校里大闹,他的Omega身份才曝光。


也是因为这件事,他和沈辞的关系彻底破裂。


林屿合上相册,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是一层霜。


他想起了七年前那个雪夜,想起了沈辞站在梧桐树下的背影,想起了他说"到此为止"时沈辞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痛苦和绝望,他至今都忘不了。


林屿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


他知道,他对不起沈辞。


但他不知道,这份愧疚,还能不能弥补。


夜深了,林屿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闭上眼睛,眼前全是沈辞的身影。


那个总是穿着白衬衫、站在阳光下的少年。


那个在他发烧时守了他一整夜的人。


那个在他被欺负时挡在他面前的人。


那个说"我喜欢你,从高一就喜欢"的人。


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人。


林屿翻了个身,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七年了,他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但他发现,有些感情,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浓烈。


他想沈辞。


很想很想。


但他不敢去找他。


他怕看到沈辞的眼睛,怕听到沈辞的声音,怕沈辞问他"为什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也许,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


林屿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明天还要上班,还有实验要做。


生活还要继续。


窗外的月亮渐渐被云层遮住,夜色变得更加深沉。林屿躺在床上,呼吸渐渐平稳,但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好的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七年前那个雪夜。沈辞站在梧桐树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林屿,"沈辞说,声音很轻,"你真的要走吗?"


林屿想点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我等你,"沈辞说,眼泪从眼角滑落,"多久都等。"


然后,画面渐渐模糊,沈辞的身影消失在风雪中。


林屿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心跳得很快。


原来是梦。


他坐起身,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空荡荡的。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以为沈辞真的在等他。


但那只是一个梦。


现实是,他已经离开沈辞七年了。这七年里,他没有给沈辞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消息,甚至没有回去看过他一眼。


他有什么资格让沈辞等他?


林屿苦笑一声,重新躺回床上。


也许,他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沈辞了。


但他不知道,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在千里之外的北京,沈辞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站在梧桐树下,阳光洒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温柔。


那是林屿。


沈辞看着照片,眼神里满是思念和痛苦。


七年了。


他等了七年。


但他不会放弃。


他一定会找到林屿,无论他在哪里。

上一章 下一章
阅读设置
日夜间模式
日间
夜间
字体大小: 18px
12 48

致青柠

封面

致青柠

作者: 慕白栐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