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南察觉到四人的紧绷,发完消息后,他头也没抬,遮住聊天记录的手一动,把手机锁屏了,放回抽屉。
秦允在胸口攥成一团的气散开,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耸起的肩线变得平缓。
几人手忙脚乱地散开,尴尬的气氛散了些许。
“嗯……再来一局。”蒋南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平静。
“来。”楚江言往后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她迅速伸手扶了下桌子稳住身形,应了一句。
第二局是史禾输了。
“我选大冒险。”史禾说着,一点没有迟疑地伸手抽了一张大冒险的牌。
“这么迅速。”楚江言挑了下眉,微抬下颌问道:“抽的什么?”
史禾皱着眉,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用三种声音说……‘我不要’?!”
“哈哈哈哈哈哈!”蒋南一阵笑,“你今天怎么尽出糗了!”
史禾“啧”了一声,“别在这儿幸灾乐祸,没准下一个就是你。”
蒋南一把捂住他的嘴,“喂,我运气好吧得很,别这么说。”
史禾被捂住嘴也不挣扎,他看着蒋南,从胸前伸出手,对他竖起了一根小拇指,表示“鄙视”。
秦允自苏以南拿出手机起,便伏在了桌上,脸朝着苏以南那边,刚好看清了史禾的动作。
他嗤笑一声,“你这杀伤力也太小了。”
“哈哈哈哈哈。”楚江言和初夏一同笑了起来。
蒋南已经松开了手,史禾说道:“杀伤力不重要,重要的是乌鸦嘴。”
蒋南闻言抬起手又要捂他嘴,史禾一闪,躲开了。
“这个也没有指定声线啊。”史禾看了眼牌,“那我随意了。”
他清了清嗓子,一想到待会自己要干什么就想笑。
“来了啊,”史禾说了一句,“我想到了三种声线。”
“我不要。”
这是第一句,他稍显不自然地夹着嗓子,模仿着少女的音色,肢体有些僵硬。
几人憋着笑,为了让他说下去,没有出声。
“第二个。”史禾伸出手指比了个二,把声线压低,换成了气泡音:“我不要。”
留在教室的学生不少,听到他这句话,都轻笑出声。
史禾红了脸,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模仿声线。
秦允往苏以南挪了过去,枕在了他的桌上,笑着说:“我觉得好尴尬。”
苏以南抿唇,接了一句:“我也是。”
第三句,史禾已经快熟透了。
他捂着脸,用自己的声线说了句:“我不要。”
蒋南瞪大眼,“诶,还能这样?!”
“三种声线,有说都要和自己的不同吗?”史禾反驳他。
楚江言笑着靠在初夏身上,“下次蒋南要注意点了,哈哈哈哈。”
第三局开始前,班上剩下的几名学生看到了,也跃跃欲试地加入了他们的游戏。
玩了一会儿,楚江言拿上工作牌下去忙了。
秦允从游戏的氛围中脱离开,看了眼手表的时间,碰了下苏以南:“该下去了。”
“这就下去了?”一个男生听到秦允的话,有些惊讶地问。
“差不多了,晚一些下去人有点多。”苏以南站起身,解释道。
“哦,那我们再玩几把。”蒋南挠了挠头。
“行。”秦允点头。
两人拎着椅子下楼了。
“怎么这么兴奋?”苏以南看着秦允走得飞快,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就想一只看见自己感兴趣事物的小狗一样,步履不停。
秦允走到平地,扭过头看苏以南,在黑暗的楼梯间,他的眼睛里印着上一层教室的灯,像一颗漂亮精致的玻璃珠。
苏以南也停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近了许多。
他看着秦允深棕色的瞳孔,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冲动。
想伸出手,把秦允拉了过来,吻他的眼睛。
苏以南这么想着,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眸光一沉,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一声。
秦允不知道他的想了什么,他眨了眨眼,抬手拉住苏以南的手臂,“来,走了。”
真是要命。
苏以南低骂一句,跟了上去。
。
过了一整个下午,秦悦才找到团委,和她沟通完文体部部长选举的事。
团委确定下这个计划后,秦悦又要去忙着检查督察部的到岗情况。
苏以南和秦允碰到她时,秦悦忙得胸前的工作牌都歪了几寸,转身时工作牌翻飞,差点被她落在身后。
秦允躲开工作牌,和苏以南说道:“还好工作牌是挂脖子上的,不然都要掉了。”
晚上文体部的工作时间通知错误,秦悦忙了五分钟没见到文体部的人,只能派三名部员去喊,自己带着剩下的八名部员在现场确认各个班级的位置,带着举班牌的学生找站位,帮灯光师确认灯光的位置。
部员都带队去了,秦悦刚喘上一口气,卫生部的部员就已经把评委的桌椅搬来了。
她和卫生部一起把桌椅摆在她提前确认过的位置上,歇了一会儿。
楚江言抹了把额头的薄汗,呼出一口气,忙里偷闲和秦悦说了一句:“文体部那部长真是靠不住。”
她身边的一个学生也点头,表示赞同。
“他靠得住的时候,天上都已经开始掉钱了。”秦悦只说了一句,就挥了挥手,去和喊她的两名部员帮灯光师最后一次确认舞台灯光位置了。
这些本该是文体部的任务。
楚江言听懂她话里的嘲讽,轻笑一声。
秦允带着苏以南找了个靠前的位置放下椅子,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地下来了。
“看,还好来得早。”秦允靠在椅子上和苏以南说。
灯光师在测试灯光效果,白、金色的灯光自身后晃动,在舞台上留下光圈。
“我跟你说,今年文艺汇演最后多了一个环节,主持人会抽取台下的两名观众上去表演,算是附加的。”或许是人多了,强劲的夜风缓和下来,秦允拉下一点拉链,将立起的羽绒服领口放下。
秦允靠近苏以南,像是要个他说一个秘密,苏以南见状也靠近他,听到他说:“我想上去,唱一首歌。”
苏以南看着他,问:“为什么?”
秦允笑着,却不说了。
冬天静电多,他伸手,小心地捏了捏苏以南的脸,笑得很坏:“先保密。”
“嗯。”秦允收回手后,苏以南摸了摸被他捏过的那一块皮肤,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