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感觉,宴清澜的话,虽然是袒露真心,但总是说不上来的奇怪……”
虞青摸索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宴清澜的态度,总给他一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他说要为旁人谋求幸福。”虞青轻声感慨,“我方才一直在想,他口中的幸福,到底是什么。”
沈洄汀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虞青侧颜,“所以你想通了?”
虞青耸耸肩,“当然是……没有。”
不过 宴清澜让他很敬佩。
敬佩哪怕珀拉汀斯这份安稳是虚假的,是凝滞的,是困于牢笼的虚妄太平。
他依旧选择躬身守护,独自承下所有未知的重量。
人与人到底是不一样。
虞青轻轻侧过头,目光落进沈洄汀沉静的眼眸里,嘴上的话却先出来了:
“换做是你,你会如此吗?”
他和沈洄汀相处叫交谈的时间一直是不多的。
虞青琢磨不透他。
沈洄汀只是定定的看着虞青,他忽然想到了在郑拔河家发现的那枚胸针,他知道因为一定是带在身上了。
那是克莱因蓝,是人死后瞳孔的颜色,
人死后会减轻21克,
等桃子腐烂,等大海变成克莱因蓝,
等我变成21克。
珀拉汀斯的没有本质意义上的死亡,他们不过是从一个世界来的另一个世界罢了。
“我不会。”
正当虞青以为沈洄汀不会回答他了时,沈洄汀的声音在空阔的街上晃紧了虞青的耳朵。
“为什么会问这个?”沈洄汀追问。
虞青轻咳了一下,他能说自己只是脑子抽了一下才问的吗?
话说王纪这家伙,现在应该是不是到鲸海了?
沈洄汀没说的是,为了天下,他做不到。
但为了你,可以。
……
不知名空间内....
“这是你连轴转三天的理由?”
屏幕的声音没有停止,反而变的更加起来,说话的女声似乎染上了几分无奈的气息。
“我说呀,你干脆和以前一样,交给我处理多好...嗯?”
“喂喂?”
“庄绮”的声音似乎变的有些疑惑,“虞■■,你别不动啊?”
“嗯?”
机械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似乎是什么门被打开了,“庄绮”似乎有些不悦。
“我不是说了,实验期间,不许外人……”
“啪嗒。”
女声消失了,有什么东西像是倒下了一半,屏幕开始闪烁红色的光芒,破碎的像镜片一样的蓝光猛的一闪。
世界归于一片宁静。
下一秒,一道女声漫不经心地漫入死寂的机房。
“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啊?”
“穆寻歌?”
“你的孩子知道自己的母亲把他亲手送了进去一座监狱吗?”
“那个孩子,我记得他叫做……”
“沈洄汀,对吧?”
……
鲸海购物中心的某处。
王纪在房间内是在是不好受,庄绮没有醒来,沈洄汀和虞青那两个家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吱呀—”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王纪回过头来,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年轻的女医师。
“你就是王纪吧?”
医师的声音温润舒缓,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
“可以称呼我为安莱,我是眠汀蒲家主派过来照顾庄绮女士的。”
“她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劲,你知道她以前有过类似的症状吗?”
安莱的声音温和,她走到庄绮的身边,微微探查之后朝着王纪问道。
这?
王纪挠了挠头,关于庄绮的一些过往,他还真不大知道啊。
他们还是在葬翎村认识的呢,庄绮似乎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她的过往。
“很抱歉,我不大清楚。”
王纪朝着安莱无奈的摇了摇头,安莱的神色闪过一丝理解。
“这个样子的话,我得去和家主请示【西奥帕利尔里亚】大人了。”
安莱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忙的和王纪交代了一下,拉开门,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样式的诊器匆匆的就跑开了。
这小医师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王纪边摇头边叹了一口长气。
这都是些什么事呀你看看。
王纪拿起屋内桌上的一瓶水,拧开盖子就对着嘴咕嘟咕嘟的喝。
一口一口水进入他的嘴肿,没过一会一半就没了,王纪边该盖子边思考。
这日子可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庄绮的手指弄了两下。
“这...是哪?”
王纪的动作猛的一顿,他朝床边看去,庄绮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瞳孔有些失焦的看着自己。
哎哟我去?
顾不上手里的水,王纪急忙过去摸了一下庄绮的头,又试了一下自己的头。
可以,没烧。
接下来是不是该找医师?
呃……
刚才的小医师好像已经跑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