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语文考场

八点三十分，开考铃声准时响起。

江浩接过试卷，快速浏览了一遍。基础知识、古诗文阅读、现代文阅读、语言文字运用、作文。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从第一题开始。

两个月前，他看到这样的试卷还会紧张。但现在，他只觉得平静。该背的古诗文，他已经背了不下十遍。该记的实词虚词，他已经整理成册。该看的作文素材，林沐雪给的资料里应有尽有。

他写得很快，但很仔细。选择题勾选完又检查一遍，古诗文翻译字斟句酌，现代文阅读在原文中画出关键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作文题目是“门槛”。

江浩盯着这个题目看了三分钟。他想起了很多门槛——从普通班到重点班，从校赛到省赛再到全国赛，从懵懂少年到即将成年。每一道门槛都需要跨越，而跨越的过程，就是成长。

他提笔，在作文纸上写下标题：《跨越，然后看见》。

他写得很投入，完全沉浸在文字的世界里。当他写下最后一个句号时，距离交卷还有十五分钟。他重新检查了一遍卷面，确认没有错别字，没有涂改，然后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第一门，结束了。

数学考场

这是江浩的战场。

试卷发下来，他快速扫了一遍。选择题前六道基础，中间四道中等，最后两道有难度。填空题前三道常规，后三道需要技巧。解答题六道，前四道是标准题型，最后两道是压轴题，特别是最后一题，题干很长，条件复杂。

江浩嘴角微微扬起。他喜欢这样的题，有挑战，才有意思。

他从选择题开始，前六道几乎不用思考，直接出答案。中间四道需要简单计算，但也很快。最后两道他多看了几眼，在草稿纸上推演了半分钟，得出答案。

填空题他做得更仔细，因为一步错就全错。前三道顺利，第四道卡了一下，他换了个思路，用向量分解解决了。第五道是道巧妙的排列组合，他用了容斥原理。第六道是道解析几何，计算量有点大，他耐着性子一步步算。

解答题前四道是常规题型，他写得工整，步骤完整。第五道是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他用了两种方法验证，确保无误。

最后一道压轴题。江浩花了五分钟读题，理解题意。这是一道数列与不等式的综合题，需要构造，需要放缩，需要数学归纳法。难度很大，但他见过类似的题型。

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尝试了几种思路。第一种走不通，换第二种。第二种走到一半卡住了，换第三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交卷还有四十分钟。

教室里很安静，但江浩能感觉到周围的焦躁——有人开始频繁翻试卷，有人开始叹气，有人开始转笔。但他完全不受影响，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道题上。

终于，在第二十五分钟，他找到了突破口。用数学归纳法结合放缩，可以证明。他立刻在答题卡上写步骤，写得很快，但条理清晰。证明，推导，结论，一气呵成。

写完最后一笔，距离交卷还有十分钟。他重新检查了一遍最后那道题的证明，确认逻辑严密，没有漏洞。然后从头开始检查整张试卷，重点是选择题和填空题的计算。

铃响，交卷。

江浩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三个小时的高强度思考，让他有些疲惫，但心里很踏实。他知道，这张试卷，他发挥出了应有的水平。

英语考场

江浩最没把握的一门。

听力部分，他全神贯注。前五段对话比较简单，他都能跟上。后面两段独白有点快，他勉强抓住了关键词。最后一段讲座，语速很快，内容专业，他只听懂了一半。

“听力还是弱项。”他心想，但没时间懊恼，立刻开始做后面的题。

完形填空，他用了林沐雪教的“先通读，再细选”的方法。先快速看一遍文章，了解大意，再回头填空。遇到不确定的选项，他根据上下文和固定搭配推断。二十个空，他有一半能确定，一半需要推敲。

阅读理解，这是他的重点提分项。A篇简单，B篇中等，C篇和D篇是难点。他放慢速度，逐句阅读，遇到长难句就用林沐雪教的“找主干，分从句”的方法拆解。果然，以前看着就头疼的长句子，现在能看懂了。

四篇阅读做完，他看了看时间，用了四十分钟，比平时快。他检查了一遍答案，改了其中两道不太确定的。

作文是写信，建议信。他心中一喜——这是林沐雪给的模板里重点练过的。他快速在草稿纸上列提纲：开头问候，表明目的；正文分三点建议，每点有理由；结尾总结，表达期待。然后开始写。

他用了模板里的常用句型，但也加入了自己的内容。写得很顺，二十分钟完成。他又检查了一遍语法和拼写，确认无误。

交卷时，江浩心里有了底。这张英语试卷，他应该能考出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理综考场

最后一场，也是最累的一场。

三个小时，三门课，题量巨大。江浩拿到试卷，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数——物理最难，化学中等，生物相对简单。

他决定按物理-化学-生物的顺序做。这是他的强项顺序，先攻下最难的，后面就轻松了。

物理部分，前几道选择题是基础概念，他做得很快。中间几道需要计算，他仔细算。最后两道选择题是综合题，他用了五分钟才解出来。实验题常规，计算题前两道中等，最后一道是电磁感应与力学的综合，难度很大。

江浩在那道题上卡了十五分钟。他试了三种方法，前两种都走不通。第三种用能量守恒结合动量定理，似乎可行。他在草稿纸上推演，算到最后，发现少了一个条件。

时间不等人。他看了看表，已经用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物理还没做完。他咬了咬牙，跳过那道题的最后两问，先做化学。

化学部分相对友好。选择题大多是基础知识和规律判断，他做得很快。有机推断题有点绕，他画了结构式，一步步推。实验题是常规操作，计算题需要细心。

做完化学，用了一小时四十分钟。还剩五十分钟，他还有生物和那道没做完的物理题。

生物部分，他加快速度。选择题靠记忆，填空题靠理解，实验设计题靠逻辑。他做得飞快，二十分钟做完。

还剩三十分钟，他回头攻坚那道物理题。重新读题，重新分析。这次，他换了个思路——用微元法结合动力学方程。这次对了。他飞快地在答题卡上写步骤，顾不上工整，只求完整。

最后一分钟，他写完了最后一行。放下笔，手在抖。

铃响，交卷。

江浩瘫在椅子上，浑身是汗。三个小时的鏖战，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但他知道，他尽力了，每一道会做的题都做了，每一分能拿的分都拿了。

剩下的，交给批卷老师了。

等待的一周

考完试，学校放了一天假。但没有人真的放松，每个人都在等成绩，等排名，等那个决定高二去向的结果。

江浩强迫自己不去想考试。他回到图书馆，看那本还没看完的《数学之美》。他去打篮球，和赵轩、陈明打了整整一下午，直到累得跑不动。他帮妈妈做家务，打扫房间，洗衣服，做饭。

但他知道，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沈佳怡每天在群里发消息：“成绩什么时候出来啊？”“我听说周三出。”“不是，我听说是周五。”“有没有人打听到内部消息啊？”

周明很沉默，只是偶尔在群里发一句：“等吧，急也没用。”

林沐雪没在群里说话，但给江浩发了条私信：“考得怎么样？”

江浩回复：“尽力了。你呢？”

“应该还行。等结果吧。”

“嗯。”

对话很短，但江浩能感觉到，她也在等，也在紧张。

妈妈看出了江浩的心事，但没多问，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爆羊肉……江浩知道，妈妈在用她的方式支持他。

周五下午，班级群里突然炸了。

“成绩出来了！可以去班主任那儿查了！”

“真的假的？”

“真的！我刚从办公室回来，陈老师正在打印成绩单！”

江浩的心猛地一跳。他抓起书包，冲出家门。

班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挤满了人，都是来查成绩的学生。江浩挤进去，看见陈老师坐在电脑前，正在打印成绩单。

“江浩，你来了。”陈老师看见他，笑了笑，“等急了吧？”

“还好。”江浩说，但声音有点紧。

陈老师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江浩接过成绩单，手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上面的数字：

语文：105

数学：148

英语：110

物理：98

化学：78

生物：65

总分：604

年级排名：36

理科排名：24

他愣住了。

604分？年级第36名？理科第24名？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没错，是604，是36，是24。

数学148，虽然不是满分，但依然是极高的分数。他知道最后那道题可能扣了步骤分，但他能接受。

语文105，比他预估的低，但考虑到南城一中语文的难度，这个分数算中上。英语110，比他上次月考提高了12分，达到了他的预期。

理综241分，物理98是高分，化学78中等，生物65偏低，但整体达到了目标。

总分604，这是一个在重点高中也非常优秀的分数。年级第36名，理科第24名，这意味着他稳进重点班，而且是重点班里的前列。

“江浩，恭喜你。”陈老师拍拍他的肩，“这次考得非常出色，特别是数学，148分，是年级单科第一。语文和英语进步很大，理综也很稳定。604分，这个分数在咱们学校也是顶尖的。”

“谢谢陈老师。”江浩说，声音有点哽咽。

“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陈老师欣慰地说，“高二进重点班，没问题了。继续努力，未来可期。”

“嗯，我会的。”江浩用力点头。

他拿着成绩单走出办公室，手还在抖。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想起这三周的拼命，想起每天的早起晚睡，想起做不完的题背不完的书。

值了。一切都值了。

走廊里的相遇

江浩正想给妈妈打电话，一抬头，看见了林沐雪。她刚从9班班主任办公室出来，手里也拿着一张成绩单。

两人对视，都笑了。

“考得怎么样？”林沐雪问。

“604，第36名。”江浩说，把成绩单递给她看。

林沐雪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数学148，年级单科第一！语文105，英语110……江浩，你真的太厉害了！”

“多亏了你的资料。”江浩认真地说，“没有那些资料，我英语和语文提不了这么多分。真的谢谢你。”

“是你自己努力。”林沐雪摇头，然后把自己的成绩单递给他，“我也还不错。”

江浩接过，上面写着：

语文：118

数学：112

英语：125

政治：85

历史：84

地理：82

总分：606

年级排名：12

606分，年级第12名。文科重点班稳了。

“恭喜。”江浩说。

“也恭喜你。”林沐雪说，“我们都进重点班了。”

“嗯，都进了。”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紧张、焦虑、等待，都化为了释然和喜悦。他们用努力，跨过了那道门槛，看到了更广阔的风景。

“暑假有什么安排？”林沐雪问。

“预习高二的内容，准备数学竞赛。”江浩说。

“我也要准备英语比赛。”林沐雪说，“那……高二一起加油？”

“好，一起加油。”

简单的对话，简单的约定。但彼此都懂，这份并肩作战的情谊，这份互相促进的默契，会延续到高二，延续到更远的未来。

放学路上

江浩、沈佳怡、周明一起回家。三人都拿到了成绩单。

“我502分，第188名。”沈佳怡说，“没进重点班，但进了前两百，我妈应该不会骂我了。”

“我576分，第105名，理科第85名。”周明说，声音里透着如释重负，“压线进重点班，太险了。”

“我604分，第36名，理科第24名。”江浩说。

“哇！”沈佳怡惊呼，“江浩你也太牛了吧！604分！数学148分！年级单科第一！”

“恭喜。”周明真诚地说。

“也恭喜你们。”江浩说，“我们都达到了目标。”

“是啊，都达到了。”沈佳怡笑了，但笑容里有些苦涩，“不过高二咱们就不在一个班了……”

“还在一个学校，还能一起吃饭，一起打球。”江浩说。

“对，还是朋友。”周明说。

“嗯，永远都是朋友。”沈佳怡用力点头。

三人走到分岔口，沈佳怡往左，周明往右，江浩往前。他们互相道别，约定暑假一起学习，然后各自回家。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三条曾经交汇，如今又将各自延伸的线。但交汇过的痕迹，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家，晚饭

妈妈做了满满一桌菜，都是江浩爱吃的。

“浩浩，成绩出来了？”妈妈问，声音有些紧张。

“出来了。”江浩把成绩单递给她。

妈妈接过，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看着看着，她的手开始抖，眼泪掉了下来。

“妈，你怎么哭了？”江浩慌了。

“妈是高兴……”妈妈擦着眼泪，“604分，年级第36名……浩浩，妈就知道你能行……”

“妈，这是我应该做的。”江浩说。

“不，不是应该的，是你努力换来的。”妈妈放下成绩单，握住江浩的手，“浩浩，妈为你骄傲，真的为你骄傲。”

“妈……”江浩眼圈也红了。

母子俩相对流泪，但那是喜悦的泪，是释然的泪，是苦尽甘来的泪。

“快吃饭，菜都凉了。”妈妈擦了擦眼泪，给江浩夹菜，“多吃点，看你瘦的。”

“嗯。”江浩埋头吃饭，眼泪掉进碗里，但他没擦。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为了妈妈的笑容，为了自己的未来，一切都值得。

周一，分班名单公示

公告栏前挤满了人。红色的榜单上，写着新高二的班级名单。

理科重点班（1班、2班）名单在前。江浩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二（1）班。在同一张名单上，他看见了周明的名字，也看见了林诗诗、杨帆等熟悉的名字。

文科重点班（9班）名单在另一侧。林沐雪的名字在很前面。

沈佳怡在平行班（7班），赵轩在（10班），陈明在（6班）。

尘埃落定。

江浩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很久。从5班到1班，从普通班到重点班，从年级第78名到第36名。这一路，他走了整整一个学期。

有迷茫，有挣扎，有汗水，有泪水。但也有朋友的支持，有老师的帮助，有妈妈的陪伴，有那个女孩悄悄的关心。

现在，他站在了新的起点。

前方是更激烈的竞争，是更艰难的挑战，是更高远的目标。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努力，只要坚持，就没有跨不过去的门槛。

他转身，离开公告栏。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高二，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