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六，寒假最后一天

清晨六点，城市还未完全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几辆早班公交缓缓驶过。江浩在闹钟响起前五分钟自然醒来，这已经成为他身体的本能。他轻手轻脚下床，洗漱完毕，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是冬日的灰蓝色，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再过几个小时，寒假就正式结束了。今天他要整理书包，检查作业，预习开学第一课的内容，还要去学校报到。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妈妈已经起来了。江浩走到厨房门口，妈妈正在煮粥。

“浩浩，起这么早？今天最后一天，多睡会儿。”妈妈说。

“习惯了，睡不着。”江浩说，走进厨房帮忙拿碗筷。

“寒假过得真快，一转眼就开学了。”妈妈感慨，“下学期要高一下学期了，浩浩要更努力了。”

“嗯，知道。”江浩简短地应道。他已经在心里把下学期的计划过了好几遍：在5班要稳住年级前一百，数学竞赛全力备战全国赛，每天的学习时间要增加到十二小时。

母子俩安静地吃完早饭。今天妈妈要去上班，虽然是周日，但单位已经恢复正常工作。江浩送妈妈到门口。

“浩浩，书包都整理好了吗？作业检查了吗？”妈妈出门前不放心地问。

“都好了，妈放心。”江浩说。

“那妈上班去了，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庆祝开学。”妈妈笑着说。

“嗯，妈路上小心。”

妈妈走后，家里安静下来。江浩回到房间，开始整理书包。他把寒假作业按科目分类，检查了一遍，确认都做完了，没有遗漏。然后拿出新买的笔记本，在扉页上工整地写下“高一下学期·5班·江浩”。

开学后，他就要在5班上课了。沈佳怡也在5班，这让他稍微安心些。虽然不习惯社交，但有个认识的人在同一班，总归方便些。

整理完书包，他开始预习开学第一天的课程。按照课表，周一上午是语文和数学，下午是物理和化学。他拿出语文课本，预习第一课《荷塘月色》。这篇课文他初中时读过，但高中要求更深入的理解。他边读边在笔记本上做批注，标注生字词，写下自己的理解。

九点钟，手机响了。是沈佳怡。

“江浩，你作业都检查完了吗？我有道数学题不确定，能帮我看下吗？”沈佳怡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

“哪道题？”

“就是寒假作业数学卷的最后一题，立体几何那个，我总觉得我算错了。”沈佳怡说。

江浩翻出自己的作业本，找到那道题。他做了两种解法，都得出同一个答案。

“你答案是多少？”江浩问。

沈佳怡报了个数字。江浩的答案不一样。

“你的解法能发给我看看吗？”江浩说。

几分钟后，沈佳怡发来了解题步骤的图片。江浩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她在建坐标系时设错了一个点的坐标。

“第三个点的坐标错了，应该是(0,2,0)，你写成(0,0,2)了。”江浩在电话里说。

“啊！真的！我看看……天啊，我真粗心！”沈佳怡懊恼地说，“谢谢你江浩，我马上改。”

“不客气。作业都检查完了吗？”江浩问。

“还差英语和语文，不过应该没问题。你呢？”

“都检查完了。”

“不愧是学霸……”沈佳怡感叹，“对了，明天就要去新班级了，你紧张吗？”

“还好。”江浩说。他确实不紧张，只是平静地接受。分班结果已经定了，5班就5班，在哪里学都是学。

“我有点紧张，听说5班的班主任特别严，是教物理的陈老师，外号‘陈铁面’。”沈佳怡压低声音说。

“严点好。”江浩说。老师严，学生才能学得好。

“你倒是想得开……好了，不打扰你了，我继续检查作业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江浩继续预习。十点钟，他预习完语文，开始预习数学。开学第一课是立体几何的初步概念，他提前看过了，但再看一遍加深理解。

同一时间，城西高档小区

林沐雪在衣帽间挑选明天开学要穿的衣服。开学第一天，要给人留下好印象。她最后选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搭配深蓝色牛仔裤，简单大方。

选好衣服，她坐到梳妆台前，整理开学要带的东西。文具，笔记本，参考书，还有英语演讲比赛的资料。全国赛在下个月，她要抓紧一切时间准备。

妈妈敲门进来：“沐雪，李泽宇妈妈来电话，说李泽宇明天早上可以顺路接你一起去学校。”

林沐雪皱眉：“妈，不用了，我坐家里的车去就好。”

“人家好意，而且顺路，拒绝多不好。”妈妈说。

“妈，我真的不需要。”林沐雪坚持，“我自己可以去。”

妈妈看着她，叹口气：“好吧，我帮你回绝。但沐雪，李泽宇那孩子真的不错，你……”

“妈，我要准备比赛了。”林沐雪打断妈妈的话，拿起英语资料开始看。

妈妈摇摇头，出去了。林沐雪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资料上。感情的事她现在真的不想考虑，学习、竞赛、学生会，这些已经够她忙的了。

但李泽宇的追求确实让她有些困扰。他太殷勤了，送礼物，请吃饭，找各种理由接近她。她明确拒绝过几次，但他似乎没听懂。明天开学，他肯定会找机会接近她，她得想好怎么应对。

她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专注看资料。全国赛很重要，她必须全力以赴。

北京开往南城的高铁上

林诗诗靠窗坐着，腿上摊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专著。高铁平稳地行驶，窗外的风景飞快倒退，但她没心思看。她专注地看着书，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

旁边的座位空着，这让她稍微放松些。她不喜欢和别人坐一起，不喜欢被打扰。这次回家，她只带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三本数学书和两本笔记本，还有几件换洗衣服。轻装上阵，效率更高。

手机震动，是妈妈发来的消息：“诗诗，到哪了？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林诗诗看了眼车窗外：“大概还有两小时。随便，都可以。”

“好，那妈做你爱吃的红烧排骨。路上注意安全。”

“嗯。”

放下手机，她继续看书。还有三十二天就是全国赛，时间很紧。她要在开学前把这本书看完，并完成所有习题。开学后，她要兼顾学校课程和竞赛准备，时间会更紧。

但没关系，她习惯了。从初中开始，她每天学习十二小时以上，假期也不休息。她享受这种充实，享受解出难题的成就感。数学是她的世界，是她的信仰，是她通往梦想的唯一道路。

高铁到站时，是下午三点。林诗诗收拾好东西，下车。南城的空气比北京湿润，带着熟悉的家乡味道。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出站口。

妈妈在出站口等她，看见她，眼睛一亮：“诗诗，这里！”

林诗诗走过去，妈妈接过她的背包：“怎么这么轻？就带这么点东西？”

“够了。”林诗诗简短地说。

“寒假在北京辛苦了吧？看你都瘦了。”妈妈心疼地说。

“还好。”林诗诗说。她确实瘦了，但不在意。体重不重要，重要的是学习进度。

母女俩坐车回家。路上，妈妈问起寒假的情况，林诗诗简单回答了几句。她的心思还在数学题上，想着晚上要把最后两章看完。

回到家，爸爸也在。一家三口吃了简单的晚饭，林诗诗就回房间学习了。她要在开学前完成所有计划，不能放松。

下午两点，赵轩家

赵轩瘫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寒假作业还差一半没抄完，但他已经抄不动了。手指僵硬，眼睛酸痛，脑子一片空白。

“赵轩！作业到底做完了没有！”妈妈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锅铲。

“还差一点……”赵轩有气无力地说。

“还差一点？我看是还差很多吧！”妈妈生气地说，“明天就开学了，你作业没做完，怎么跟老师交代？”

“我……我会补……”赵轩小声说。

“补？你拿什么补？开学就要交，你哪来的时间补？”妈妈越说越气，“上学期期末考成那样，分到10班，你还不吸取教训！这学期再这样下去，你就别念了！”

赵轩低头不说话。他知道自己不对，但就是控制不住。游戏太好玩了，学习太枯燥了。他也想学好，但不知道从哪开始。

妈妈叹口气，放下锅铲：“赵轩，妈不是要骂你，是为你着急。你现在不努力，以后怎么办？高中只有三年，一晃就过去了，到时候考不上好大学，你后悔都来不及。”

赵轩点点头，但心里很迷茫。他知道该努力，但不知道怎么努力。作业不会做，上课听不懂，考试考不好。他好像陷在一个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我去找江浩问问……”赵轩起身，回房间给江浩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浩哥，在忙吗？”赵轩小心翼翼地问。

“在预习，有事吗？”江浩的声音很平静。

“那个……作业我还有好多没做，有些题实在不会，能请教你吗？”赵轩说。

“哪道题？”

赵轩拍了七八道题发过去。江浩看了几分钟，在电话里一道一道讲解。他讲得很仔细，但赵轩还是听不太懂。

“浩哥，我是不是太笨了？”赵轩沮丧地说。

“多练就好。”江浩说，“开学后每天多做几道题，慢慢就会了。”

“嗯……谢谢浩哥。”赵轩挂了电话，看着那些解题步骤发呆。浩哥讲得那么清楚，他还是不懂。也许他真的是笨，不适合学习。

但他不甘心。他也想考好，也想被表扬，也想让爸妈骄傲。新学期，他要努力试试，哪怕进步一点点也好。

他拿起笔，开始抄江浩发来的解题步骤。这次他不只是抄，边抄边想，试图理解。虽然很慢，很难，但他要坚持。

下午四点，陈明在图书馆

陈明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面前摊着物理和化学作业。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做了十道题，错了四道。效率很低，但他不放弃。

寒假他上了那么多补习班，花了那么多钱，如果还没进步，他怎么对得起爸妈？他必须努力，必须进步。

手机震动，是江浩发来的消息：“你问的那道题，我想到另一种解法，更简单，发给你看看。”

陈明点开图片，是那道他卡了两个小时的物理题。江浩的解法确实巧妙，用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联立，几步就解出来了。他看了两遍，恍然大悟。

“谢谢浩哥！我明白了！”陈明回复，心里很感激。江浩总是这样，不吝啬分享，不摆架子。有这样的朋友，他很幸运。

他按照江浩的解法重新做了一遍题，做对了。成就感让他稍微振作了一些。也许他没那么笨，只是方法不对。新学期，他要改变学习方法，多思考，多总结，多问。

他收拾好东西，离开图书馆。傍晚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新学期，新开始，他要更努力。

傍晚六点，江浩家

江浩预习完了开学第一天的所有课程，在笔记本上做了详细的笔记。他合上书本，起身活动身体。坐了一天，腰有点酸。

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妈妈回来了，在准备晚饭。江浩走过去帮忙。

“浩浩，都准备好了吗？”妈妈问。

“嗯，都好了。”江浩说，接过妈妈手里的菜刀，开始切菜。

“新学期，新班级，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妈妈说。

“嗯，知道。”

“学习要努力，但别太累，注意身体。”

“嗯，知道。”

“妈相信你，浩浩最懂事了。”妈妈笑着说，眼里有骄傲。

江浩心里一暖。妈妈总是这样，无条件支持他，信任他。他要更努力，不让妈妈失望。

晚饭很丰盛，妈妈做了红烧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都是江浩爱吃的。母子俩边吃边聊，聊寒假的事，聊新学期的计划，聊将来的梦想。

“浩浩，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妈妈问。

“还没想好，但想学数学或者物理。”江浩说。

“好，妈支持你。不管学什么，只要你喜欢，妈都支持。”妈妈说。

“谢谢妈。”江浩说，心里很踏实。有妈妈的支持，他什么困难都不怕。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路灯陆续亮起。

洗好碗，他回到房间，最后检查了一遍书包。作业，笔记本，文具，水杯，都齐了。他拿出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

然后他坐到书桌前，翻开数学竞赛错题本，最后看一遍。全国赛在即，他不能放松。寒假做了三十套模拟题，错了十二道，他要把这些题都吃透，确保不再错。

看到九点半，他合上本子，洗漱睡觉。躺在床上，他想着明天开学的事。新班级，新同学，新老师，新的开始。

晚上十点，沈佳怡家

沈佳怡终于检查完了所有作业，长舒一口气。她瘫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寒假就这么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做，但作业居然都做完了，真是个奇迹。

她拿出手机，在闺蜜群里发消息：“作业终于检查完了！解放了！”

很快有人回复：“我也刚检查完，累死了。”

“明天开学，又要早起了，痛苦。”

“听说5班的班主任特别严，你们怕不怕？”

沈佳怡回复：“怕啊，但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书包。新学期在5班，和江浩同班，这是唯一的好消息。有江浩在，遇到难题可以问他。她要更努力，不能总拖后腿。

收拾好书包，她躺到床上。明天开学，新的开始。她要改变，要更认真，要进步。哪怕一点点也好。

深夜十一点，林诗诗家

林诗诗看完了数学专著的最后一章，完成了所有习题。她合上书，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已经十一点了，但她不困，很精神。

她拿出下学期的课本，开始预习。开学第一课是语文，她快速浏览了一遍，做了些批注。然后是数学，物理，化学……她预习得很快，很专注。

凌晨一点，她预习完了所有科目。她合上书本，洗漱睡觉。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过数学公式，但她强迫自己放松，必须睡了，明天要早起。

新学期，新开始。全国赛在即，她要全力以赴。

凌晨十二点，赵轩家

赵轩终于抄完了所有作业，手指都麻了。他看着桌上厚厚的作业本，心里很不是滋味。全是抄的，不是自己做的，有什么用？

但他没办法，自己做不会，只能抄。新学期，他要努力，哪怕从最简单的题开始。他要每天多做一道题，多问一个问题，慢慢进步。

他收拾好书包，躺到床上。明天开学，新的开始。他要改变，要努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凌晨两点，城市沉睡

大多数人都已经进入梦乡，为明天的开学积蓄精力。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是还在学习或工作的人。

江浩在睡梦中，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沈佳怡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赵轩打着轻微的鼾，睡得很沉。

陈明在梦里还在做物理题。

林沐雪睡得安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太阳正一点点向地平线移动，准备升起，照亮新的一天，新的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