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冬日的灰白色，气温降到零度以下，教学楼前的花坛结了一层薄霜。江浩的生活彻底进入了期末复习模式——早晨六点半到校，晚上十点回家，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用来学习。

周三清晨，江浩在闹钟响前五分钟醒来。窗外天色还暗，能听见远处环卫车的声音。他起身洗漱，冷水扑在脸上，瞬间清醒。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电饭煲冒着热气。

“浩浩，今天更冷了，穿那件最厚的。”妈妈说，把热好的包子递给他。

“嗯。”江浩应了一声，坐下吃饭。期末考越来越近，他必须抓紧每一分钟。模拟分班在5班，他想进重点班，期末必须考进年级前五十。难度很大，但必须试。

吃完早饭，他背上装满书的书包出门。巷子里的地面结了冰，走起来很滑。他走得很小心，到公交站台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城市在晨光中缓缓苏醒，街道上车流稀疏。他拿出英语单词本，开始背。

到学校时，七点十分。7班的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都在埋头学习。期末考的压力让每个人都紧张起来。江浩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拿出数学模拟卷，开始做错题整理。

上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老师发了一套期末模拟卷让大家做。江浩做得认真，但文言文阅读部分还是卡住了。几个实词解释不确定，他圈出来，准备下课查。

大课间，江浩没休息，继续整理错题。赵轩走过来，脸色憔悴。

“浩哥，我昨晚复习到一点，困死了。”

“注意休息。”江浩简短地说，目光没离开错题本。

“不行啊，期末考不好，真分到10班就完了。”赵轩叹气，“我爸妈说，如果期末进不了前三百，寒假就别想玩游戏了。”

“尽力就好。”江浩说。他理解赵轩的压力，但他自己压力更大。进重点班，意味着更好的师资，更好的学习氛围，对竞赛也有帮助。他必须拼。

中午在食堂，江浩打了简单的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食堂里很嘈杂，但学生们讨论的话题都是期末考。

“物理最后那道大题你们会做吗？”

“不会，完全没思路。”

“我昨晚问了老师，要用能量守恒和动量定理联立……”

江浩安静地吃饭，脑子里在想物理题。昨天那道电磁感应的题，他还有另一种解法，不知道对不对，下午问问老师。

“江浩，这边有人吗？”

抬头，是沈佳怡。她端着餐盘，脸色有些苍白。

“没人。”江浩说。

沈佳怡坐下，小口吃着饭：“我昨晚也只睡了五个小时，今天一天都头晕。”

“注意身体。”江浩说。他也睡得少，但习惯了。

“期末考完一定要好好睡一觉。”沈佳怡说，“对了，你听说林诗诗的事了吗？”

“什么事？”

“她上周模拟考，数学又考了满分，物理化学也接近满分。”沈佳怡压低声音，“听说她每天学习到凌晨一点，早上六点就起来背英语。2班的学生都怕她，说她太拼了。”

“嗯。”江浩应了一声。林诗诗一直很拼，他知道。全省第十二，在重点班，压力肯定大。但她能承受，还能考好，是她的本事。

“有时候觉得，人和人真的不能比。”沈佳怡叹气，“我们拼死拼活想进重点班，人家在重点班还这么拼，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做好自己就行。”江浩说。不比较，不羡慕，做好自己的事，走好自己的路。

吃完饭，两人一起离开食堂。在楼梯口分开，各自回教室。江浩回教室后，没休息，继续做数学题。期末考，数学是大头，必须拿下。

下午的课，是物理和化学。老师都在讲期末重点，江浩听得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下要点。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他果然有另一种解法，下课后去问老师，老师说两种解法都对，但他的解法更简洁。

“江浩，你这解法不错，很巧妙。”物理老师说，“期末考如果遇到类似的题，可以用这个思路。”

“谢谢老师。”江浩说。得到肯定，他心情好了些。但还不够，还要更努力。

放学时，天已经黑了。江浩收拾书包，走出教室。路过2班时，看见教室里还亮着灯，有几个学生还在学习，其中就有林诗诗。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背挺得很直，正在做题，很专注。

江浩收回视线，快步下楼。重点班的学生还在努力，他有什么理由放松？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亮起灯火，霓虹灯闪烁。他想，回家还要做三套模拟卷，背五十个单词，复习一章化学。

车到站了。他下车，走进小巷。巷子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晕在地上投下一圈圈光影。他走到家门口，掏出钥匙开门。

“妈，我回来了。”

“浩浩回来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今天怎么这么晚？”

“问老师题，耽误了。”江浩说，换下鞋，洗了手，走进厨房。妈妈正在炒菜，锅里冒着热气。今天晚饭是西红柿鸡蛋汤和馒头，简单但能吃饱。

“期末复习累不累？”妈妈问。

“还好，能跟上。”江浩说。

“别太累，注意身体。”妈妈说，给他盛了碗汤，“快喝，暖暖身子。”

江浩安静地吃饭。汤很热，馒头很软。妈妈做的饭，总是最暖的。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窗外的夜色渐深，远处传来隐约的车声。

洗完碗，他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他翻开计划本，划掉今天完成的任务，然后列出明天的计划。数学模拟卷两套，物理一章，化学方程式二十个，英语阅读理解五篇，文言文一篇……密密麻麻，但有条理。

然后开始执行。先做数学模拟卷，时间两小时。他做得专注，遇到卡住的题，不着急，慢慢想。做完一套，对答案，错了三道，整理错题。再做第二套。

做完数学，已经九点了。休息五分钟，喝口水，开始做物理。物理要背的公式多，但他理解得好，做得快。十点，做完物理，开始背化学方程式。

十点半，背完化学，开始做英语阅读理解。英语难，他做得慢，但坚持做。十一点，做完英语，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他还有文言文要背。

坚持背完文言文，十一点半。他合上书本，洗漱睡觉。躺在床上，脑子还在转，想数学题，想物理公式，想化学方程式……

但他必须睡了，明天还要早起。

同一时间，城西的高档小区里，林诗诗刚刚结束一天的学习。

她的房间很整洁，书桌靠窗，上面摆满了参考书和试卷。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她合上最后一本物理竞赛真题集，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今天的学习计划完成了：数学模拟卷两套满分，物理竞赛题一套，化学复习一章，英语阅读十篇，语文文言文五篇。从早晨六点起床到现在，除了吃饭和短暂的休息，她一直在学习。

客厅里传来妈妈轻柔的声音：“诗诗，该睡了。”

“马上。”林诗诗应了一声，开始整理书桌。她把参考书按科目分类放好，试卷按日期整理，错题本放在最上面。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静谧的夜色。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她想起白天在教室，看到江浩从门口经过。他在普通班，但学习很努力，她知道。全省第七，数学竞赛有天赋，但其他科目一般，所以总分不高，在普通班。

但她不关心这些。她只关心自己的学习，自己的成绩，自己的竞赛。全省第十二，不够，她要进前十，进前五，进省队前三。全国赛，她要拿奖，要保送，要去最好的大学。

这是她的路，从初中就规划好的路。不能有偏差，不能有松懈。

洗漱完毕，她躺到床上。柔软的床垫，温暖的被子，舒适的环境。这些都是父母给的，她要对得起这些。要更努力，要更优秀，要让父母骄傲。

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过数学公式，物理定理，化学方程式……直到沉沉睡去。

周四早晨，天气更冷，天空飘起了小雪。

江浩在六点半准时醒来，窗外天色昏暗，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缓缓飘落。他起身洗漱，冷水刺骨，但能让人清醒。妈妈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饭，锅里煮着粥。

“浩浩，下雪了，路上滑，走慢点。”妈妈说，把热好的鸡蛋递给他。

“嗯。”江浩应了一声，坐下吃饭。窗外雪花纷飞，很美，但他没时间欣赏。期末考倒计时二十天，必须抓紧。

吃完早饭，他穿上最厚的衣服，背上书包出门。巷子里的地面已经积了一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他走得很小心，到公交站台时，鞋已经湿了。

公交车开得很慢。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城市在雪中显得宁静，街道上车辆稀少。他拿出物理公式本，开始背。期末考，物理公式必须记熟。

到学校时，七点十五。教室里很温暖，但气氛凝重。期末考的压力让每个人都绷紧了弦。江浩走到最后一排坐下，拿出数学错题本，开始复习。

上午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发了一套期末预测卷，难度很大。江浩做得认真，但最后两道大题很难，他卡住了。时间到，他只做出第一问。

下课，老师讲题。江浩听得认真，在笔记本上记下解题思路。最后两道大题，要用到高二的知识，但他提前学了，能理解。记下方法，多练。

大课间，江浩没休息，继续研究那两道题。赵轩走过来，眼睛红红的。

“浩哥，我昨晚又熬到一点，今天数学卷子一半都不会做。”

“慢慢来，多练。”江浩说。他理解赵轩的焦虑，但没办法，只能靠自己。

“我觉得我期末要完了。”赵轩声音带着哭腔，“我爸妈昨天又骂我了，说考不好就别念了，去打工。”

“尽力就好。”江浩说。他能说的只有这个。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压力，他帮不了。

中午在食堂，江浩打了饭菜，找了个角落坐下。今天食堂人少，可能因为下雪，很多走读生没来。他安静地吃饭，脑子里在想数学题。

“江浩，一个人？”

抬头，是沈佳怡。她端着餐盘，脸色比昨天还差。

“嗯。”江浩说。

沈佳怡坐下，小口吃着饭：“我昨晚发烧了，今天请假半天，下午才来。”

“去医院了吗？”

“去了，开了药。”沈佳怡说，“但不敢休息，期末考快到了。”

“身体要紧。”江浩说。但他知道，说这话没用。期末考面前，谁都不敢放松。

“林诗诗今天也请假了。”沈佳怡说，“听说她昨天学习到凌晨两点，今天早上晕倒了，被送到医院去了。”

江浩愣了一下：“严重吗？”

“不知道，应该是太累了。”沈佳怡叹气，“她太拼了，身体受不了。”

“嗯。”江浩应了一声。林诗诗确实太拼了，但他理解。重点班，竞赛，压力更大。只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能垮。

吃完饭，沈佳怡回教室休息，江浩去图书馆。他需要查些资料，数学最后两道大题，他想找更多类似题型练习。

图书馆里人很少，很安静。他找了本数学竞赛专题书，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雪花纷飞，很美，但他没时间看。专注看书，做题。

看了半小时，感觉有人在他对面坐下。抬头，是林诗诗。她脸色苍白，但表情平静，手里拿着本物理书。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各自看书。不熟，不同班，没必要说话。但江浩注意到，她脸色真的很差，应该是刚从医院回来。

林诗诗专注地看着书，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她很专注，完全沉浸在书里。江浩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竞争对手，但也是同行者。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这就够了。

看到下午上课前，江浩收拾东西离开。林诗诗还在看，很专注。他想，她身体还没好，就这么拼，真是不要命。但他没资格说别人，他自己也在拼。

下午的课，是化学和生物。江浩听得认真，但脑子里不时闪过林诗诗苍白的脸。他摇摇头，专注听课。别人的事，与他无关。

放学时，雪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一层。江浩走出教学楼，看见林诗诗站在校门口，等家里的车。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在雪地里显得很单薄。

车来了，她坐进去，车子缓缓驶离。江浩收回视线，走向公交站台。路很滑，他走得很小心。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城市在雪后显得很干净，街道上人们在扫雪。他想，回家还要学习，不能停。

车到站了。他下车，走进小巷。巷子里的雪还没扫，走起来很费劲。他走得很慢，到家里时，鞋和裤脚都湿了。

“浩浩回来啦。”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呀，怎么湿成这样，快换衣服。”

“嗯。”江浩应了一声，换下湿衣服，洗了热水澡，感觉暖和了些。走进厨房，妈妈正在炒菜，锅里冒着热气。今天晚饭是热汤面，很暖。

“期末复习累，要多补充营养。”妈妈说，给他盛了碗面，里面有两个荷包蛋。

“谢谢妈。”江浩说，安静地吃饭。面很热，汤很鲜，荷包蛋很嫩。妈妈总是把最好的给他。

吃完饭，他主动洗碗。妈妈在客厅织毛衣，针线在灯光下闪着光。窗外的夜色渐深，雪又下了起来。

洗完碗，他回到房间，坐到书桌前。他翻开计划本，划掉今天完成的任务，然后列出明天的计划。明天周五，要完成数学两套卷，物理一章，化学二十个方程式，英语五篇阅读，语文一篇作文……

然后开始执行。先做数学，今天卡住的两道题，他一定要做出来。想了半小时，有了思路，在草稿纸上演算，终于解出来了。他松了口气，把解题步骤工整地写在卷子上。

做完数学，已经九点了。做物理，复习化学，背英语……一项项，有条不紊。十一点，完成所有计划。他合上书本，洗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