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他从来没有想过，除了找到她之外，他还想要什么。这个问题不能靠想，要靠找。他要自己去找到那个答案，不是为了她，是为了自己。

“林姐。”他忽然开口。

林天蓝愣了一下，“怎么了？”

“以后的通告，帮我筛选一下。跟时尚无关的综艺，不接。”

林天蓝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些综艺给你带来了多少流量？你知不知道你的粉丝——”

“我知道。”许淼打断她，“但我不想再炒CP了。”

林天蓝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着许淼的眼睛，发现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笃定的东西。不是以前那种“我一定要红”的执拗，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的认真。

“秦桐那边……”林天蓝犹豫了一下，“你们的热度正高，公司不会同意你拆CP的。”

“我会跟公司谈。”许淼站起来，走向拍摄区。

林天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变了。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他终于开始变成一个人了。

同一天，米姝在办公室里收到了一个消息。

宋氏集团的投资评估项目正式启动了。负责这次评估的不是宋明扬本人——按照公司制度，他不能参与自己感兴趣项目的初筛。但最终的决策委员会里，有他的席位。

米姝把项目的公开文件看了一遍，然后拿起手机，给宋明扬发了一条消息。

“宋先生，方便通个电话吗？”

对面没有回复。米姝等了五分钟，正要放下手机，电话响了。

“米小姐。”宋明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平稳，“什么事？”

“宋氏的投资评估，我看到公告了。”米姝没有拐弯抹角，“米斯汀想参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这是公开招标，谁都可以参加。”宋明扬说，“不需要跟我说。”

“我知道。”米姝顿了顿，“但我需要知道一件事。”

“你说。”

“你会因为认识我，给我开后门吗？”

宋明扬又沉默了一秒。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不会。”他说，“这对其他参与方不公平。”

米姝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她不是在试探他，她是在确认一件事——宋明扬这个人，值不值得她认真对待。如果他说“会”，她反而会失望。

“那就好。”她说，“因为我也不会因为认识你，就降低标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笑。不是那种社交式的笑，而是一种被取悦了的、带着一丝意外的笑。

“米小姐，”宋明扬说，“你这次打算用什么打动评审委员会？”

“实力。”米姝说，“初生的销售数据、用户口碑、下一季的设计概念，还有——我。”

“你？”

“对。”米姝靠在椅背上，语气笃定，“我不相信有任何一个竞标者，比我更了解珠宝行业，比我更清楚米斯汀的潜力，比我更有决心把这件事做成。”

宋明扬没有立刻回应。米姝听到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他可能在忙，可能在考虑她的话，也可能只是在等她继续说。